只是这群看不起他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底层人也拥有着底层人赖以生存的智慧,那便是报团取暖。

为了提升自己在这大汉的影响,他何进在职期间征辟度辽将军贾琮、侍中董扶、尚书侍郎郑泰、敦煌太守赵歧、东曹属伍孚、伊阙都尉张承、羽林中郎将桓典、骑都尉鲍信、黄门侍郎荀攸、博士郑玄、博士韩融、博士陈纪、议郎何颙、尚书郎华歆共计一十四人授予官职,给他们一个受到自己庇护的机会,甚至连虎贲中郎将袁术都曾经受过他的恩惠。

为了稳固自己在这大汉的人脉,他何进提拔自己麾下将军府内的长史王谦、令史边让、司马许凉、假司马伍宕、从事中郎荀爽、从事中郎王允、掾属袁绍、掾属王匡、掾属刘表、掾属孔融、掾属王朗、主簿陈琳、“亲客”张津、心腹逄纪,部曲吴匡、张璋在这大汉各地担任要职,让号称四世三公、门多故吏的袁隗在人脉方面也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为了增加自己在这大汉的权力,他何进大肆秉政,一次性征调包括荀彧、荀攸在内的海内名士二十余人;派遣毌丘毅、张辽、鲍信、王匡、张扬五人在这天下范围内为他招兵买马;更将大将军府扩增至长史、司马各一人,从事中郎二人,掾属二十九人,令史及御属三十一人,触手伸到了这大汉的每一个细微的角落。

名声有什么用?只有实打实抓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切实不虚的。就在世间的众人忙着抨击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朝廷内部打下了一片牢不可破的根基。

“若是此番再能将这位英勇善战的张姓将军拉到我的麾下,彻底斩断十常侍在这汉廷内部的最后一处根系,那想必在执行那个任务的时候,自己就真正可以说的上是万无一失了吧。”

掐指算了算时间,何进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的妹妹曾经传递给他的消息,肥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贪婪又残忍的笑意。只是如今的室内,包括汉灵帝刘宏在内却没有一人注意到这位“匹夫”此时脸上阴狠的表情。

“仅仅作为皇上的舅兄,可是远不能满足我何遂高的胃口啊……”

……

“哦?上任中坚将军……却是有些老了,那便依何大将军所言,去张彦五品将军号,改封为四品常设中坚将军,领兵五千人,就这样吧。”

另一旁,不知道何进此时所想的刘宏也在暗暗思考着,只是过了足有半天他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在又一次询问了一下张让的意见之后,刘宏也就依了何进的想法,将张彦的军职升了上去。

“嗯,我想想……另外再传朕诏命,赏赐中坚将军张彦美姬二十名,金银锦缎百匹……”

“话说回来,让父为何建议赏赐美姬与他?若是张彦将军还未婚配,何不若由我做媒,为其直接指定一门婚事可好?”

扭头看向一旁的张让,刘宏突然对他刚刚建议自己只需赏赐美姬这点稍微有些好奇。

要知道就像张让无比了解汉灵帝刘宏一般,刘宏对自己的让父也一直是十分了解且无比信任。按照自己原本打算拉拢人心的想法,张让本应向自己推荐一位还未出阁的朝臣之女才对,为何今日居然只是让他赏赐几位美姬?

只是听到刘宏的话,张让的内心也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哎……你以为我不想让你赏赐一门婚事给他?”

朝着刘宏的方向偷偷翻了个白眼,张让一想到自己的那个义子,就不由得感觉自己的头痛更加严重了些。

早在当初张彦还没有领受军职,为国效命的时候,他这个当干爹的就已经在日思夜想的等着抱孙子了。只是张彦作为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大龄青年,却不知为何非要死守着一棵从未见过的树苗不放,就连自己安排的侍女也不愿意过多染指。

若非是张让这次直接派人将对方从江东一地寻来,准备为两人强行完婚的话,按照张彦那副做任何事都要事先准备周全的性格,怕不是直到自己入土都见不到孙子的人影。

“哼,要指望你那样慢慢悠悠的准备妥当,等你出任庐江太守的那天,怕不是人家姑娘的孩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

张让的鼻孔轻轻哼了一声,随后才想起了自己此刻就在天子面前,便对着对方解释了起来。

“禀大家,并非是咱家不懂大家您的心意,只是吾儿张彦早已心有所属,待其归来两人便会完婚。”

“此刻若是强行说媒,反而会激起年轻人的叛逆性格,惹得大家不快。”

说完了公事,在谈论起私事时的张让也不再一口一个“张将军”,而是直接将其称之为了“吾儿张彦”。

“唔,让父所言确实有理,人家两人情投意合,若是我再强行拆散,反倒是做了坏事。”

微微揪着胡子点了点头,刘宏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只是嘱咐张让等到两人大婚时记得提醒自己,便又回到了当初那副病恹恹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第四十三章众人的评价

“冶儿姐,今天张常侍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面色铁青的样子?”

当日下午,张彦在洛阳城内的那处小院里,桥滢一脸好奇的抓着冶儿的衣袖,对着刚刚奉茶出来的她小声问道。

桥滢今天来张彦这里,是专门为了找人的。

且说起那日在带着桥瑾离开了海悦楼后,桥滢便按照来莺儿给的几处地址,将洛阳好好的游历了一番。

先是被洛阳士子奉为洛阳第一名楼,号称“玉宇琼楼”的望江楼;之后是被一众富家商贾戏称为“食色无双”的几处茶庄酒馆;甚至就连几处位于闹市街口,人声鼎沸的民生商铺她都没有落下,桥滢现在身上的这件丹红色的广袖曲裾便是出于其中的一家名为“汉尚莲”铺子,甚是华丽好看。

只是随着她去的地方越多,桥滢内心的那股惊讶的情绪便越是压抑不下。

……

“张公子?那可真是一个风雅之人。若不是他耗费巨资兴建这望江楼,我等京畿士子到现在怕是都没有一处吟风颂月的好去处。瞧瞧这布局,瞧瞧这景色,胜过那些青楼朱瓦不知多少!”

“要我说来,虽然张公子他一直自谦自己在洛阳公子之中仅排第四,但在我们这群人眼中,假如将这洛阳公子分为三等,那吟诗作对张口就来,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的张公子绝对是那三等之上的唯一一人!”

这是望江楼上一名正在吟诗弄乐的放荡士子。

……

“张公子?哦,你是说那位孔雀公子吧,说起他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整。你且看那城外的‘有间驿馆’,再来看我们现在吃食的这家酒楼,莫不是公子旗下的产业。若非是张公子,我等俗人怕不是永远也学不会这上等人的生活!”

“什么,你说是否有些穷奢极欲?姑娘家,看在你我是老乡的份上叔叔转告你一句话:公子他曾经说过,钱赚到手就是用来花的,花出去这钱才赚的有意义有价值。更别说我们在这花了钱,这些钱作为材料费与人工费流到了底层百姓的手里,老百姓才有钱买米吃肉,这叫‘财富的流通’!”

这是妲妃楼上一位吃的满嘴流油的陆姓富商。

……

“张公子?嘶……要说起张公子,简直就是圣人转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平头百姓的大救星啊!这几年来张公子在洛阳城里大兴土木,为我们普通百姓又是铺路又是修桥,真真切切改善了不少我们生活的环境境遇,这是老妪我活了几十年,都没见那河南尹、洛阳令做过的大善事!”

“更别说,张公子他还自掏腰包在农闲时刻征调我们百姓出来做工,给我们分钱分粮。其实大家伙儿都知道,这洛阳城内哪有那么多路可铺、哪有那么多桥要修,这分明就是张公子找个由头接济我们!要不然我们这群老百姓,哪来的钱买新衣服,哪来的钱给家里孩子吃肉?”

这是城东集市里一位带着孩子定制衣裳的白发婆婆。

……

“这张公子究竟何方神圣,就真的如同众人所说的那般完美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