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对方派人追杀自己的好兄弟周仓让他十分的感到愤怒,就说对方手底下这群歪瓜裂枣,就让裴元绍一点也生不起对对方的警惕心来。

要说他裴元绍当初所说也只能带着一群歪瓜裂枣,但那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裴元绍一点也不觉得因此感到难堪或者沮丧。

但如今这杜远坐拥太原一郡之地,却依旧把手下带的和一群地痞流氓一般散乱,这就让裴元绍大为搞到牛嚼牡丹,暴殄天物了。

再怎么说这太原好歹也是中原腹地,历史悠久,其作为一郡治所的晋阳城更是远近闻名的大型商业都会。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坐拥太原的杜远手中其实是有着不少的银钱资源的。

只是这杜远始终不思进取,明明有着发家的条件却整天只知道糟蹋浪费,手底下的兵将士卒比起河东的同僚都不知道要差上多少,更别说与那将手下将士训练的森然鹄立的张彦相比了。

“哎,只是可惜了这一郡之地。若是归到主公名下,不知道又能为主公多训练出多少精兵强将!”

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裴元绍看着那高耸的城墙眼神有些发呆。只是正当他幻想着日后在张彦的旗下领军上万、威震四方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破城的前奏

“报——”

正当裴元绍幻想着日后在张彦的旗下领军上万、威震四方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裴将军,我部位于城南大门处的侦查营官已经收到了杨将军射出的羽箭,箭羽上裹着一条青色布条,是攻城的信号!”

高昂的汇报声在对方人还未至之时便先行传来,裴元绍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骑着灰马的传令兵从侧后方的城门处赶到附近,一个翻身下马后便急急忙忙的朝着他拱了拱手,将一根箭杆上绑着布条的羽箭递到了裴元绍的手里。

“蓝色羽箭,那便是需要我等强攻晋阳了?”

接过那只羽箭,裴元绍眯着眼睛看向那条蓝色的布条,若有所思的说道。

早在杨奉等人进城之前,他们互相之间便有过约定:待到众人进入晋阳城池之后,便会按照实际情况向城外大致的军营方向发射羽箭。

由于晋阳的城门不高,仅有四五米的模样,因此只要杨奉能找到对方的守卫空缺处发射箭羽,轻轻松松就可以将之射到几十米高,从城墙的上方跨越而过。

但凡不是因为倒霉被对方士卒直接发现,那在杨奉一连三箭之下,以他的臂力总归能有一两支箭被城外的侦查士卒发现。

待到侦察营的士卒发现箭羽,便可以通过其上面捆绑的彩色布条来确认信息了。

若是众人按照计划实施顺利,杨奉便会在射出的羽箭上绑上红色的布条,代表杜远已经被众人击杀或者拿下;而若是计划出现纰漏,杨奉则会在箭矢上面绑上蓝色布条,代表杜远虽然没有成功拿下,但此刻若是裴元绍发起强攻,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至于最糟糕的情况,那便是事不可为。若是发现如此,杨奉就会在箭矢上绑上白色布条,代表众人已经陷入了危机,即便是裴元绍带人从外部发起强攻,也没有办法翻转局面,需要他立刻南下与张彦汇合。

如今的箭矢上面绑着的是蓝色的布条,那也就是代表着此刻众人已经与太原黄巾翻脸,正需要裴元绍带军冲锋,来为众人化解危机。

“嘿嘿,我就说还不如直接带着将士破门攻城的好。”

“别看你们一个两个打架都比我厉害,关键时刻还不是得看我老裴的?”

有些得意的哼哼了两声,裴元绍心里面默默地想道。

“传我命令,三通鼓后全军攻城!”

挥了挥手让那名士兵将自己的命令传递下去,裴元绍也紧跟着上马回到了自己的营寨之中。

由于此番众将士都只是配备了寻常的野战装备,并没有携带任何的冲车、云梯等攻城设备,因此等下估计破城还需要裴元绍亲自动手。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冲进城内,他可得去找寻一把趁手的重兵器才行。

“此番若是能够破城掳敌,少不了又是我老裴的一记首功。只是不知道未来主公有了提拔手下官吏的权力之后,能给老裴我封上一个什么名号的将军!”

掂量着手中一把硕大的双手战锤,裴元绍看向远方的城门方向,眼中逐渐升起了一股磅礴的战意。

……

晋阳城外,一波波士兵在鼓声的伴奏下,如同浪潮般开始冲向远处城门的方向。而同一时间,周仓也终于搞定了地牢之内的最后一名黄巾士卒,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真倒霉……本还以为能全部拿下的,结果居然放跑了一个。看来这两天晚上我还是没有吃饱,连打架都没什么力气……”

紧靠在地牢的一处墙面上,周仓袒露着臂膀,就紧挨着墙角坐下。在他的身边,约莫十几个黄巾士卒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只剩下最初那个他主动搭话的黄巾还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任那搭话的黄巾再怎么异想天开却也没有想到,这世界上居然真的能有以一双拳头同时对抗十余人,还战而胜之的存在。

毕竟他在加入黄巾之前也只是个寻常农夫,之前见过的最强者也就仅仅是杜远这种寻常将领水平,此刻感到意外倒也是预料之中了。

“行了,别在一边看着了,过去把和我一起被送进来那个小姑娘放出来吧。”

随意的朝着对方吩咐了一句,周仓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左肩膀处,那里是一道几乎斜着分割了半个臂膀的恐怖刀伤,也是方才在混乱之间,不知道哪个持刀的黄巾士卒留给周仓的礼物。

“呼——还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不然的话,怕是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才行了。”

见伤口虽然还在不断流血,但却并没有深入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周仓也就稍微放心了下来。

像他这种已经踏入三流水准的武将,只要没有伤到骨头内脏,那便可以很快通过摄入营养将身体恢复过来。而若是像杨奉他们那般踏进二流更进一步,甚至可以通过身体中产生的“气息”短暂的封锁伤口,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除非是身陷重围导致自身气息运转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不然寻常军阵根本拿这种武将没有办法。最多最多只能做到驱逐而无法完成对武将的击杀。

这也是高阶将领若是陨落,几乎全部都是身死于敌方将领手下,而很少亡于军阵的原因。

控制肌肉用力减轻了肩膀处失血的速度,周仓就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而另一旁的那名士兵听到周仓的吩咐,则赶紧手忙脚乱的将一旁牢房中的张宁放了出来,生怕自己动作慢了惹得对方不快。

“周大哥,你又莽撞了……”

快步从牢房中走出,张宁并没有因为刚刚周仓的行动感到意外,反而是看着对方将自己弄得满身是血,有些无奈的埋怨了周仓一句。

顺手从衣服里侧撕下一段干净的布条,张宁熟练地将周仓肩膀处的伤口清理包扎,显然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举动。只是一边将手中的布条扎紧防止周仓继续失血,张宁看到对方此刻面色有些苍白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出声教训了对方几句。

“我也是明白周大哥你的想法,只是刚刚为何不想办法和我先行商量一番在行动呢?”

“你的性子一直都是如此急躁,听风就是雨落。刚刚那人明明可以将你偷放出来,那时再发难不是更加稳妥安全一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