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嚣张的骂了韩暹一句,杜远只是一用力,整个人便破窗而出,顺着院落跑向了远方晋阳主干道的方向。而见到对方逃脱,韩暹虽说也是无比心急,但却又担心周仓的安危,只得先将周仓接下,好好的安置在一旁,这才急急忙忙的向着杜远的方向追了过去。

“杜贼休走!”

急急忙忙的抄起大刀追了出去,韩暹就这样紧紧的跟在杜远的身后。而就是刚刚那片刻耽搁,杜远便已经窜出了几十米远,眼看就要朝着韩暹停在院门口的那马匹的方向冲了过去。

“该死,要被对方跑了!”

心中暗骂了一句,韩暹此刻的内心之中十分的愤怒。

若是没有刚才的那片刻耽搁,以韩暹的实力想要拿下杜远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被那杜远拖延了片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有着逐渐拉大的趋势。

若是被那杜远上了马匹,那自己想要再去追击便是难上加难了。

心中暗暗痛骂着那杜远的狡猾,韩暹只能尽全力提升这自己的速度,想要在对方上马之前阻拦一二。只是他和杜远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杜远即将上马逃离的前一刻,一个人影却从不远处朝着杜远的方向扑了过来。

“杜贼休走!”

又是一声大喝,韩暹还以为是杨奉或者徐晃终于有空前来帮助自己。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身影却是有些瘦弱,正是那个刚刚在路上将他拦下的普通黄巾。

“吃爷爷我一拳!”

只见那黄巾怪叫着一记老拳正打在杜远的脸上,杜远一时疏忽竟然被他打的有些发蒙。只是还没片刻,他便突然反应过来,双手用力便轻松的将那黄巾远远的推搡了出去。

“快滚,少来烦我!”

有些不耐的一刀砍向那名黄巾内鬼,杜远此时一心只想着在对方那名如神似鬼的武将手里逃脱,自然没有心思去想这之前一直很在自己身旁的黄巾为何要在这节骨眼上背叛。

只是不知为何,这除了贪生怕死之外没有给杜远留下任何印象的黄巾,此刻竟一反常态的向着杜远的刀锋之处迎了上去。

“吃我一拳!”

又是一记老拳朝着杜远的脸上打去,那拳头绵软无力,只让杜远觉得有些好笑。可偏偏当杜远的长刀砍在那黄巾身上时,那名黄巾却也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就这样用身体将对方的刀刃紧紧的卡在了里面。

一股鲜血顺着那黄巾的口中喷出,顿时将杜远的双眼糊了起来。

“我这招如何?!”

喉咙中咕哝着浓稠的鲜血,那黄巾一口血痰便吐在了杜远的脸上。而此刻杜远自然是又惊又怒,生怕被这黄巾拖延了时间,让自己身后那名将领追上后将自己斩杀在此。

“快滚啊——”

用力一脚将那黄巾远远踹开,杜远一个翻身便骑到了马背上。可他还没来得及策马飞奔而出,便看到那黄巾如同牛皮糖一般,此刻虽然满身鲜血,却依旧向着马背上的杜远扑了上来。

“吃我一拳!”

又是一记轻飘飘的拳头向着杜远的脸上打来,只是这次杜远坐在马背上,自然是没有被对方的拳头打到。只是当杜远看着面前那黄巾脸上正要露出一丝不屑之时,一股剧痛便沿着他的肩膀瞬间蔓延到了他的整个背上。

“杜贼受死!”

一记斜劈结结实实的砍在杜远的背上,大量的鲜血顿时如同不要钱般顺着伤口喷涌出来。

只是片刻,那杜远便一声惨叫,整个人都神经质一般爬扶在了马背上面。

“驾——”

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那灰马如同受惊一般瞬间人立而起。不但将那靠近马匹的韩暹掀飞出去,更是在落地之后一个后踢,正中了那名紧抓着杜远衣裤的黄巾。

几乎没有任何的声息,只见那黄巾胸腹中了一脚,整个人顿时如同风筝一般朝着远处飞了过去。

只是这次,他却再也没能爬起来,对那杜远拖延上一时半分。

“驾!”

再次用力的夹了一下马腹,只见杜远也不知是不是临危之间有所突破,就这样忍着背上巨大的伤口,驾马朝着远方太原黄巾聚集的方向冲了过去。而在他的身后,韩暹摸了摸还有些发青的额头,看着杜远远去的方向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这都没死,这杜贼属实命大……”

没有再去追击杜远,韩暹自然清楚凭借人的脚力是说什么也不可能追上马匹的。只见他将手中长刀插在地上之后,四处搜寻了一番,便走向了远方那名平躺在地面上的黄巾所在之处。

“喂,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杜远自然是被他逃窜无法追击,只是再刚刚那短暂的时间里,这名看起来不声不响,甚至面容有些狡猾的黄巾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喂——能听到就吱一声?”

轻轻将那黄巾从地上扶起,肉眼可见一处巨大的凹陷出现在对方的胸膛之上。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平躺导致血液阻塞了气管,在韩暹将他扶起之后,那黄巾咳嗽了两声,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也霎时间变得红润了不少。

第五十七章韩暹的突破契机

“唉,多好的人啊,就这么没了……”

扶着对方的身体微微叹了口气,韩暹也能看出此人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回光返照,基本不太可能再有活路,因此自然是感到万分感叹惋惜。

就那马匹受惊之后的全力一脚,莫说是面前这一点实力都没有的普通士卒,就连他这种二流水准的武将都得要好好掂量一下。若是在没有防备的状态下被蹬上一脚,恐怕韩暹也得躺在床上修养个三五七天。

“周……将军?”

躺在韩暹的臂膀上,只见那黄巾此刻仿佛眼神有些涣散,已经看不清面前这人的相貌模样一般,只是用轻微的声音询问着。而在他的身旁,韩暹也没想到对方在临终之前竟然会将他错认,自是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向他询问还有何事需要嘱咐。

“周……将军,你答应……我……的事,可曾……做到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那黄巾的口中传出,微弱的气息就仿佛随时都要中断一般让人难以接受。只是听到对方的问题,韩暹不由得一愣,一时之间感到有些奇怪。

“答应你的事?”

心中默默地问了一句,韩暹并不知道周仓方才答应了他什么事情,但他此时却也识相的没有询问,只是这样默默地看着那名将死的黄巾。果不其然,还没到片刻,那黄巾就自己将后半句话补充了出来:

“方才那时候,你可曾替我砍了那杜贼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