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若是寻常人等但凡得其垂青,想来虽死亦无恨矣。”
摇头晃脑的品评了一句,曹操此刻也是心中烦闷,因此难免多喝了些烈酒,嘴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话语。
再加上平日里他与张彦便是极为相熟,到是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变得有些失态。
“更坏了——”
心中不祥的预感再次加深,张彦仔细思索了半天,才最终决定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孟德兄,朋友妻不可欺啊……”
“是啊,朋友妻……什么玩意?”
摇头晃脑的跟着张彦重复了一句,曹操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便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话语一般,整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同时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身旁张彦的方向。
他先前沉醉于酒意因而没有注意,如今一转身却发现张彦正如同防贼一般的提防着自己。而由于曹操本身也就是感情路上的个中老手,自然是一眼便看出张彦对自己的提防生在了什么地方。
“德茂你瞎说什么,我曹孟德岂是那样见色忘义之人!”
有些好笑的朝着张彦摆了摆手,曹操赶紧出声解释了一句。
先前那些时候,他曹操曾在城外以及自己常去的那家青楼偶遇过张彦的未婚妻桥滢几次,顿时对对方的相貌惊为天人,甚至之后也是数十日的时间念念不忘,朝思暮想。
只是由于这桥滢已经被自己的父亲桥玄许配给了张彦作为妻子,因此曹操就算再怎么羡慕,却也不好对兄弟的妻子直接下手,因此只是感到内心有些酸涩。
如今张彦终于从洛阳城外班师回朝,曹操自然也是久违的出现在了张彦的身旁,打算向着对方好好的埋怨上几句。
毕竟当初在张彦刚来洛阳城不久的时候,曹操可是连抢亲这种事情都是带着张彦一起出动,如今张彦找到了那么好的未婚妻却对自己隐瞒如此之深,曹操自然要对他酸上几句,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只是曹操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好不容易在来莺儿那里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出现在张彦的面前之后,却因为喝了不少的烈酒,不小心将自己对桥滢那种艳慕的心情表现了出来。而还没来得及与张彦抱怨,自己的心思便被对方发现这点让曹操难免有些尴尬了起来。
“哎,难道这桥家女的魅力居然真的如此之大,大到连我这等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之人都无法抵挡?”
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句,曹操使劲摇了摇头,再次为自己填上了一樽烈酒一口饮尽,作为对自己先前失礼行为的一种赔罪,同时也是略微掩饰了一下自己脸上现在有些尴尬的神色。
即便知道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正人君子,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做出抢夺他人妻子这样十分没品的事情,但曹操在考虑到好兄弟张彦对自己也算知根知底之后,却是有些担心对方是否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多想。
好在,在看到曹操的表情不似作假之后,张彦虽然有些怀疑,但却也没有太过为难曹操,只是将话题引到了其他的地方。但在他的心中,却难免对自己那个还没过门的妻子产生了一丝好奇的心理。
虽说从上辈子起江东二乔的名号就让张彦感觉到了如雷贯耳,但之前他难免也会觉得这其中有着罗贯中等人美好的臆想存在其中。而如今见到自己的兄弟曹操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张彦顿时对那位名为“桥滢”的女子好奇了起来。
同时,他也是在内心暗暗的打算,等到自己到了庐江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抢在曹操之前将铜雀台修建出来。那铜雀台的图纸自己之前便早就已经完成了兑换,就等着卫贤等人抽出空来行动。而如今有了成功修建第一座奇观的经验,想来卫贤他们也会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再次和曹操闲聊了两句之后,张彦又被对方惯了几大杯的烈酒下去。而这顺着这酒意逐渐上头,他难免也有些感到一阵眩晕感传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第二十八章老舔狗了
“孟德你有所不知,其实对于这事,小弟我虽说内心感激天子与父亲对我的关爱,但在内心深处……”
酒喝得多了,张彦难免也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曹操虽然在好为人妻这点上有些不太靠谱,但却也是张彦在这洛阳城中为数不多地位相当的朋友。
因此在几大杯酒下肚之后,张彦也是有些委屈的向着曹操抱怨了起来。
“孟德兄你有所不知,小弟我在内心深处,其实对父亲这般将那桥家女儿派人寻至京城虽说欢喜,却也有着一丝纠结与疑虑。”
“要知道我本来对这女孩就倾慕已久,之前一直打算凭借军功和为天子进献奇观的功绩被封赏到对方的家乡去做太守,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
“只是没想到,如今我终于被天子封为了庐江太守,又成功的获封皖国侯,却发现那女孩竟然已经被父亲邀到了洛阳城里,如今更有着天子插手直接干预此事……”
微微叹了口气,张彦或许是难得喝多了酒,之前那股子犹犹豫豫的气质再次浮现了出来。而还没等他继续多说下去,曹操便挥挥手将他的话打断。
“所以,德茂你觉得这样由天子和中常侍两人出面,会导致那女孩心生一种被强迫之感,甚至乎会影响你们两人之间的婚后感情?”
醉醺醺的问了张彦一句,曹操此刻一副咱俩谁跟谁,你还没脱裤子我都能闻出你今天吃了什么菜的表情。而张彦还没来得及点头称是,他的内心深处便有一股怨气“腾”的升起,整个人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呵呵,为兄……为兄算是知道你为何年及廿六却仍未娶亲了。”
“呸!恶心!”
“那可是天子赐婚,多少人排队等着都等不到的大好事,你现在居然在这挑三拣四!”
“恶心!”
飞扬而出的口水差点喷进张彦的酒樽里面,吓得张彦赶紧将自己的酒樽收到了自己的怀中。而在他还没来得及问问自己的好兄弟为什么突然生了那么大的火时,曹操又仿佛醒酒一般突然地安静了下来。
“唉,德茂你若是不想要这门亲事的话,不如去帮为兄和天子说说,就说你不喜欢她,让天子将她赐给为兄如何?”
颇有深意的看了张彦一眼,曹操自然不是真的脑子坏了打算让张彦这样去做。而听到曹操的话,张彦顿时笑骂了对方一句,同时挥挥手将曹操从自己的身边赶了出去。
半晌,摸出怀里的那个酒樽看了又看,张彦便已经体味到了对方话中的真实含义。
“正视自己……”
“以及,且行且珍惜么?”
心中暗暗琢磨了一番,张彦也是明白了曹操此番的好意,同时一番笑骂之后,自己内心的郁结倒是被解开了不少。
毕竟就如同曹操所说,就算自己再怎么纠结也不可能做出将这门婚事拱手让人的傻事。而先前自己总是在心中想着对方的美名远播、万人追慕,却忘了自己此番也不再是前世的那个普通的青年社畜,而是在大汉小有名气的一方列侯。
将酒杯放在窗台上,张彦也如同放下了心中的纠结一般,就这样走回到了热闹喧哗的宴会之中。
和几个相熟的士子推杯换盏,张彦不再向着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开始计划起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打算。
他也不傻,在今天汉灵帝刘宏赐婚给他之后,张彦便是很快便明白了这事情的整个经过。而反复想来,无外乎是自己的侍女冶儿将他对小乔的“倾慕”转告给了张让,而张让因为忧心与他的终身大事,便没有提前通知他,直接将桥滢从江东一带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