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思微微一动,张彦便是选择了一个自己最为在意的点,向着怀中的少女询问了起来。

“对了,冶儿,问你一个问题。”

轻声向着怀中的冶儿问道,张彦虽说已经在心中隐隐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但由于一直没有和冶儿这位当事人当面说起此事,因此倒也说不上是太过清楚。如今既然冶儿的心情还算不错,那他正好问问对方,这桥滢是怎么就突然就从自己的心里,跑到了这洛阳城内自己的小院里面。

并没有去质问或是表现得有些不满,张彦就只是单纯对于这事有些好奇,因此此刻询问冶儿的语气也是颇为随意。

“对了,冶儿,问你一个问题。”

“前些日子里,我不是被派往中原进行剿匪么,怎么义父他们突然就将那桥滢从庐江寻了过来?”

“虽说我曾经和义父说起过未来打算前往庐江行事,但知道我内心想法的,应该就只有你一个人吧?”

笑着捏了冶儿一把,张彦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是否是对方将自己的内心想法透露给了张让知晓。而见到张彦如此去问,冶儿自然也是知道自家主人此刻心中恐怕早就已经有数。

因此仅仅是稍微犹豫了片刻,她便是向着张彦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就这样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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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前些日子里,冶儿见主人对那女孩实在是喜欢的紧,但是您的性格又太……”

“您的性格又实在太过于优柔寡断,总是会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纠结上很久。”

“虽说可能是冶儿愚笨,不太明白您的想法……但既然您是真的喜欢,同时自身的条件又不差,为何不去求助张常侍他们帮忙呢?”

“即使是您觉得自己出面提及此事有些抹不开脸面,也可以让冶儿帮忙去和张常侍他们提一提嘛……”

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着张彦解释道,冶儿在当初也是看他与张让屡屡因为婚事问题惹得对方感到不快,才想着自己能够借着相比中常侍张彦,与张彦更加亲密的便利,从中推波助澜帮上一把。

虽说对于自家主人的了解,让冶儿不觉得对方会觉得自己乃是张让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但对于张彦是否真的满意这门亲事,冶儿还真有些拿捏不准的感觉。

有些紧张的向着张彦解释了一句,冶儿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张彦的眼睛,随后便出声向其询问是否会因为自己“多管闲事”而感到生气。而见到冶儿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张彦却是忍不住笑了笑,哪里又会因为这事真的讨厌起自己的小侍女来。

“当然不生气了,你好傻……”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和义父都是为了我好,才会这样去做。”

“更别说在冶儿你先前那样的心情下还做出这种决定,主人连感动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微笑着对着冶儿说了一句,张彦撸了撸对方的头发,就这样享受着片刻的安宁时光。而冶儿见自家主人没有因此感到不快,也是放心的将脑袋靠在张彦的胸膛上,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言了起来。

半晌之后,就在张彦都以为对方已经睡下之时,冶儿的声音才从他的身旁再次响了起来。

“主人,天快亮了,不如快些睡吧?”

稍微紧了紧自己的双手,冶儿就这样与张彦赖在一起,虽说是劝对方快些休息,却完全没有一丝打算离开的模样。而见到冶儿这番行径,张彦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显然是对于对方的行为早就已经默认,甚至感到已经有些习惯。

再次伸手轻抚了一下对方的发丝,张彦就这样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下。可是还没过几个呼吸,他便突然想起了一个自己先前一直想问的问题,顿时有些纠结的睁开了眼睛。

“等等,冶儿,我还有一个问题有点在意……”

“现在既然已经凌晨时分了,那主人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怎么回到这家中的小院里面?”

有些纠结的向着冶儿问了一句,张彦突然想起,自己今日里似乎是在酒宴上喝多了,就在与桥滢等人临行前便醉倒了过去。而再次醒来之后,他却已经躺在了这自己的大床之上。

颇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张彦有些奇怪是谁这么好心,将当时烂醉的自己就这样送回了家里。而听到张彦的问话,先前已经快要睡下的冶儿却是突然有些绷不住表情,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丝尴尬的情绪。

“这……”

“是,是滢儿妹妹和她的侍女将主人送回此处……”

“主人回来时,口中还不住的念叨着什么……”

面色颇有些红润的看了张彦的方向一眼,冶儿在犹豫了好半天后,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张彦当时的话语复述了出来。

“冶儿记得,那时候主人好像一直重复……”

“我好想做桥滢小姐的狗啊之类的奇怪的话……”

第七章未来的计划上

次日正午,洛阳城内的一条主干道上。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张彦这几个月来积攒的疲惫都已经尽数消去,因此今日里也是没有赖在家中,就换上了自己在洛阳城内常穿的那几件常服,此刻正在带着冶儿在自家的酒楼之中吃着早饭。

而从那酒楼中众人的喧哗声中可以听出,张彦昨日里举行的那场祭祀,以及从今日起正式向洛阳市民开放的“日晷广场”等消息都已经在洛阳城内的居民之中逐渐传播了开来。

虽说并没有像是张彦先前预料的那般在民众群体内部产生什么特别重大的反应,但张彦自己心里也是清楚,这事情是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发酵,同时这种景观对于居民生活潜移默化间的影响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让众人感受的出来的。

喝着豆花偷听着酒楼内众人对于自己的讨论声音,张彦眼见没有什么百姓怒骂自己劳民伤财,便也没有在这方面再去消耗过多的时间。只是三两口将碗中的早餐全部吃尽,又随手将一旁冶儿剩下的半杯豆浆一口喝完,他便拉起了一旁早就已经整装完毕,正坐在桌边等着自己的侍女冶儿,两人急匆匆的下楼向着城外的军营走了过去。

虽说在过几天就要成婚,但张彦并非是女子,因此倒是不用遵守婚前一周不能出门的坑人规定。如今他已经回到洛阳,又得到了充足的休息,那该干的正事他还是一件都不能落下。

如今张彦已经是汉朝的将军,未来又要前往庐江就任太守,婚后即日便要离开洛阳。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还是为了庐江治下的那群百姓,张彦都有着不少的工作需要他提前进行准备。

首先是作为汉朝的太守方面,张彦在未来前往庐江之后,难免要大肆吸纳人口,同时鼓励民众进行生产。因此无论如何,各类粮食种子与生产工具张彦肯定会想办法尽可能购买并携带他能够带走的最大数量。虽说在抽出空来之后,张彦难免会主动改良现下颇为难用的种种农具,同时将先前的那些质量较为粗糙枯朽的农具替换掉,但在这前往庐江的第一年里,他却还是需要这些相对原始的犁、锄、铲、镰分配给麾下的农夫,同时使用这些较为原始的农具进行生产。

要知道今年已经是公元188年,几乎是未来五年之间唯一的一个还能算得上是丰年的年份。待到189年起,接连不断的三年蝗灾与两年大汉几乎将整个东汉的粮食都消耗的一干二净。也正是由于粮食不足,才导致了之后的青州黄巾外出兖州等地“就食”,间接导致了后来中原地区长达近十年的种种动乱。

直到196年前后年景逐渐转好,这诸侯时间的攻伐杀戮才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虽说按照那日晷的功能介绍,张彦可以确定在这条世界线上的东汉可能不会像是先前的那般百姓难以活命,但为了保障自己未来的发育与发展,张彦还是需要在今明两年之内,积累起足够的粮食出来。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东汉还没有像是后世明朝那般严格苛刻的户籍制度。因此不但是这粮食种子与生产工具,甚至是那些洛阳城内生活的不算太过美满的农民工匠,张彦都是打算带着一批和自己一同前往庐江去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