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烦躁的将门口的一众世家代表都驱赶了出去,桥玄对于此刻的情况也是有些无奈。

在三天前,庐江的新一任太守,他的二女婿皖国侯张彦就抵达了皖城境内,同时也是在抵达的第一天就住进了桥家的府上。

与此同时,那些庐江一带的大小世家就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了张彦现在住在他府上的消息,在两三天的时间里将他的府邸桥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质疑他和新任太守私通款曲的。

什么想要提前拜访对方,好在未来的太守府里为家中孩子谋求一个出路的。

更有甚者,居然还有不少的世家听说新来的太守张彦是一个沉迷女色之辈,整天想着将自己家的闺女送到对方的床榻上面。

天可怜见,这女婿前往丈人家中拜会,住在对方的家里本来不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可不知为何,在那些世家的眼中,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变得有些怪味。

命令家中的仆人将大门锁死,桥玄先是下令闭门七日概不见客,随后才是有些疲惫的朝着房间之中走了回去。

在他原本的想法之中,这次张彦来到庐江,他本是想要借着自己和对方的姻亲关系,看看能不能提前知晓一些对方的计划。

这样的话即便不是直接影响张彦的为政举措,桥家也可以对自己麾下的一些行业资产提前做出准备,或者配合对方的计划,有目的的在皖城之中进行投资。

可桥玄没有想到的是,在新任太守张彦到了桥家之后,除了第一天晚上晚餐的时候和自己见了一面,聊了一下庐江未来的发展之外,整个人就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半步不离桥滢的闺房。

这显然是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到来会吸引一大批的庐江中下层世家出现,因此提前躲了起来。

唉,要不怎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呢……

就这么两个月的时间不见,自己的小女儿桥滢就完全不再像是小时候那般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反而是处处向着自己的夫君,还不让桥玄这个老头子去打扰对方,说是张彦最近在忙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怜他这个当丈人的,不但没有享受到自己女婿当官所带来的便利,还要想方设法的帮张彦擦屁股,将那些闻讯赶来拜访的世家全都挡在门外。

有些无奈的喝了一口茶水,桥玄一想起自己的大女儿似乎也是婚期将近,等到再过上两年左右,男方的儿子年满十五就要出嫁,难免感觉内心之中一阵阵的忐忑,生怕自己那个温良贤淑的女儿桥琬也变成桥滢现在的那般模样,整日里胳膊肘往外拐。

就在他对于未来的生活暗暗有些神伤的同时,桥府内部的一处偏厅之中,张彦此刻则是好整以暇的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的一众文人士子,猛将先锋,内心之中充满了澎湃之意。

他来到皖城已经三天了,在这三天里,张彦好好的休整了一番,又换上了一身新的衣裳,很快就变回了当初那个白衣翩翩的洛阳公子,不再像是前几日那有些邋遢的模样。

在这几天的皖城体验之中,他也是很好的修养了一下自己的精神,除了现在有些牙酸腰痛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昨晚,在大部队抵达皖城之后,张彦才从那种久违的放松之中回复了过来。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但有着杨奉、韩暹、裴元绍、周仓、徐晃一共五员大将,就连廖化这个还处在成长期,没有什么太高地位的黄巾降将也被他带进了这桥府之中,算是初步进入了张彦的核心圈子。

至于文人方面,除了最开始就决定跟着张彦的蒯家蒯祺这个少年之外,张彦的身边还坐着马钧与张雎两个专业的学术人才,几人都是穿着一身比较正式的服装,显然是在等待着张彦的命令。

大致用目光扫视了一番在场的众人,张彦先是对着一直以来跟着自己的卫贤点了点头,随后才发觉相比于自己手底下的那群精兵强将,在文人士子方面,他的底蕴比起一些中原的名流还是要差了一些。

“文人……庐江最有名的文人士子是谁来着?”

“周瑜?”

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张彦还是将那个有些不成熟的想法强行压制了下去。

真要说起周瑜这人,只要给他足够的舞台,对方在韬略方面甚至完全不下于郭嘉、诸葛这种当世奇才,是整个东汉末年都排的上号的顶级谋主。

只可惜自己现在的身份……想要得到对方的帮助,应该在短时间内是不大可能了。

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由于张彦本就不是那种靠着单一文臣武将纵横乱世的风格。

因此,虽说手底下没有那种可堪大用的人才,但对于张彦来说,有着桥家提供的帮助,自己这辆战车倒也不至于完全停摆。

颇有自信的抬起头,张彦也是很想知道按照自己的能力,在面前这些人的帮助之下,究竟能在这江东打拼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又是否能够向孙策那般,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将整个江东六郡鲸吞下来。

……

“好了,诸位想来也等待了许久,那我们便开始吧。”

“除了元洲与德衡二人之外,剩下的各位则依次汇报一下你们每人负责的事情在先前半个月的进展。”

“在之后,我则会对下一步的计划做出新的安排。”

视线从众人的身上扫过,张彦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将目光放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卫贤身上。

第十九章不差这点零头

“禀主家,我这边主要负责的是先前洛阳一带的手工艺人搬迁的事宜。”

“在半个月之前,共有四百七十三户匠人家庭随着我们一同出发,包括家属拢共一千九百七十七人,目前已经全部在士兵的护送下抵达了皖城城内,目前正暂居在皖城之内的驿馆之中。”

“另外,还有约莫七百余人的役力随着咱们的军阵一同出发,也在前些日子抵达了皖城。这些人大多是洛阳的一些单身汉或是无家可归之人,他们的口粮和住处都是由咱们进行负责,随时随地都可以听候您的差遣。”

干脆利落的向着张彦汇报了一番,卫贤此刻就坐在这桥家的偏厅之中,可以看出他整个人都表现的有些拘谨。

在在座的众人里,他可以说是除了冶儿之外最早跟着张彦的人,从这方面讲,他可以说是这群人之中的元老级人物。可从另一方面来说,无论是出身还是当下的地位,卫贤却又是在场的众人之中最低的一个。

虽说作为一个能读会写的成年男人,在卫贤跟着张彦的这段时间里,已经通过不断的学习,提升了自己不少的能力和见识……

但若是比起那些扶风马家、洛阳张家甚至荆州蒯家这样的名门士族,他还真的是感觉自己有种强烈的自卑在心中不断的酝酿着。

不过还好,由于张彦本身就不是那种唯出身论的拥趸,因此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卫贤倒是从来没有被对方另眼相看,反而是在很多地方受到了张彦不少的照顾。

如今有些忐忑的向对方汇报着这段时间自己的工作,卫贤也是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不断的冒出冷汗。

……

“唔嗯,算上家属一千九百多人?这倒是比我想像的要少上一些,不过加上那七百多人的苦力,这么大一批流民估计也是到了我们能够承担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