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指望他们如同神射手一般箭无虚发不成?

虽然说这些长弓手也能当近战单位使用……但一名弓手的训练成本可不是普通的战士能够比拟的,这要是因为剿匪死了十个八个百十来个,那他这次可就真的亏到姥姥家去了。

略微思索了一下,张彦也知道这庐江的山越肯定是要剿的,只是假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剿匪这件事恐怕还真不是三五天就能直接搞定的事情。

“这样……公明,你先正常训练一段时间,箭矢的事情就先由庐江府库出资,征调一批庐江境内空闲的工匠按照正常的铁箭头、木杆标准集中制造一批出来,工钱按照市价进行计算。”

“庐江的情况与我们中原不同,这里的山贼割据非常严重。”

“给那些工匠七天时间,七天之后,由你作为主帅,带着廖化和军营中的五千长弓手前往庐江南边的潜山剿匪,一定要将那些山越从庐江彻底根除干净。”

向着徐晃吩咐了一句,张彦也知道这五千人其实有点太少,可他麾下目前的两万人中,只有这五千名长弓手才能够对那些山越形成一定的威胁。

至于那些还没有训练成型的其他士兵,让他们欺负欺负黄巾问题倒是还不大,若是和相对悍勇的山越对上,那还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君不见,当年孙策孙伯符带着自己刚刚在丹阳招募还未经训练的新兵,一波就被山越匪首祖郎清理了个干干净净,就连孙策自己都险些被祖郎杀死。

虽说这庐江的山越肯定没有丹阳的山越主力那样强横,但想来也不会弱到什么地方去罢。

有些迟疑的用目光看向了徐晃,张彦直到看见对方向着自己点了点头之后,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都说徐晃性俭约畏慎,比起那个有勇无谋的孙策肯定是强了不少,想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岔子……”

张彦心中暗暗的想着,另一边,徐晃的声音也随后传了过来。

“喏。”

简简单单的一个大字,就如同徐晃那有些沉默寡言的性格一般,让张彦有些无语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安心,就好像什么事情交给对方,都可以被很妥善的完成那样。

……

目光大概在房间之中转了一圈,张彦发现在座的众人基本都已经将自己近些天所担心的事情汇报完毕,他这里也都一一进行了答复,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可以开始后续事情的安排了。

由于庐江郡之前的郡治在舒县,因此他这次过来皖城,可以说连一个可以供他办公的地点都没有,只能够暂时借用桥家的偏厅用来议事。

对于自己正式就任庐江太守之后所要颁布的第一条政令,他还真就斟酌了许久的时间。

是大力开垦荒地,促进粮食种殖?

其实不是。

粮食这种事情,种是肯定要种的,但在现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张彦连自己麾下的具体情况都没有搞清楚,盲目的垦殖只会影响到现有农田的照顾。

那是修建奇观?

其实也不是。

奇观是一定会修建的,但不同于当初在洛阳的时候,那时张彦只要花钱就可以从中原一带雇佣那些灾民难民作为苦力。

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山越没有被清理之前,他还真就没有足够的人手开工动土,即便是在图纸和技术性工匠都已经齐备的情况之下。

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有些紧张的少年蒯祺,张彦的目光也是变得有些柔和了起来。

“蒯祺,我在最后问你一次,你可考虑好了,以后要跟在我的手底下做事?”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若是你不出仕那也就罢了,可若是出仕了,那我作为你的主公,我的利益甚至要高于你的家族,高于荆州的名门望族蒯家。”

“你若是想好了,那我可就要为你分配任务了。”

从身旁取过自己的太守大印,张彦一边掂量着那印绶,一边笑着向蒯祺问道。

“嗯,我早就想好了。”

对面,蒯祺的脸色此刻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复杂。

在前段时间张彦从洛阳出发之前,曾经找过一个机会和他深入的谈了很多东西。这里面有一些关于自己未来的打算,但更多的,却是在和他聊一些关于世家的事情。

众所周知,在这东汉末年,世家就是横在所有统治者阶级身上的一根肉刺,不拔掉疼,拔掉了更疼。

在那天晚上,张彦便是将这个选择摆在了蒯祺的面前。

是自己的家族利益最为优先,还是自己所属的势力利益最为优先?

老实讲,这其实是一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问题,毕竟只要他想的话,随便出言哄骗张彦一番,张彦也不会拿到什么最根本的证据。

可就是在那个晚上,年轻的蒯祺有些失眠了。

若是从一个世家子的角度来说,此刻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用语言安抚一下张彦,毕竟在很多的时候,世家的利益和势力的利益其实并不冲突。

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主动招募自己,给年轻的自己提供了第一份工作的男人,蒯祺却是不想就这么欺骗对方。

大概是因为他还年轻吧。

第二十三章大规模的人口普查

“禀……主公,祺已经思虑许久。”

“承蒙主公不弃,祺愿意追随主公,事事以主公的利益为最优先。”

稍微沉默了一下,蒯祺这次答应的比较利落,并没有用上太长的时间考虑。这一方面是因为在之前的一路上,蒯祺自己已经考虑了很久;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张彦那天晚上的一番说辞。

按照张彦的说法,他并不是真的要和世家完全对立,而是希望自己麾下的世家能够适当的做出改变,顺应他的目的去一起将整个庐江的蛋糕做大,之后再去考虑各自分配的事情。

虽说他不清楚蛋糕是什么东西,但仅仅是这句话的意思,蒯祺还是能够听得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