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年,原本逃过一劫的农夫也会迅速陷入一种,除了手中多的快要发霉的农产品之外,连一件衣服、一捆柴火都买不起的窘迫地步。

这便是粮食供需关系的波动在秦汉这种古早时期所能带来的巨大破坏了。

表情下意识变得有些凝重,对于这种“原始经济危机”的警惕心理,张彦从来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松懈。

……

当然了,虽然这种粮食危机的危害非常严重,但想要实际解决这个问题,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以现代社会为例,华夏政府解决粮食供需波动的最简单办法就是设置大量的粮仓,并且通过“华粮储”这种利器去宏观调控市场上的粮食价格。

当市场出现粮食短缺迹象的最前期,华粮储就会开始放粮平稳物价,而等到次年市场上粮食过饱和后,这个部门又会以相对稳定的价格去收购那些农户手中多余的余粮。

可以说一个简单的粮食和物资储备部门,就可以让所有发国难财,并且试图在这种时候哄抬物价的商人集体饿死。

你高价收粮?

那我大开粮仓,直接把你手里的流动资金全部卷走。

你低价抛售?

不好意思,咱们政府的粮仓有多少就能收多少,绝对收到你这种投机倒把的商人破产为止。

这便是华粮储存在的意义了。

暗暗下定心思,张彦打算等到明年庐江的耕地面积大幅度增长之后,一定要模仿前世的那个部门,在庐江成立一个同样的粮食与物资储备署。

这个部门不用在意别的,就专门用来防止这样的物资危机在自己麾下的领地发生,将这个问题从根本上解决掉。

至于还没有粮食署成立的现在,张彦的行为或者说举措则要直接许多了。

就好像那个店家说的那样,作为执政者的自己只需要让那些不事生产的手工业者的收入提升起来,于此同时再适当的向庐江的市场投放一些往年的存粮,便可以顺利的将这种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

最起码是将今年的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

……

“嗯,我想想,目前庐江的百姓最主要的还是以农人、工匠这两个职业为主。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蒯祺那边初步得到的数据,这两种类型的百姓甚至占到了所有百姓人口的九成以上。”

“那些农人们与泥水匠之类的高收入者今年暂且不论,想要让木匠、铁匠这种手工业者的收入提升起来,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等过两天——就今天吧,等今天晚上,就联系蒯祺那边,去以皖城官署的名义向民间投放一些铁器订单好了。

站在皖城官署的大门之前,张彦暗暗下了决定。

说来也是巧合,虽说今天这事情只是张彦临时起意,但他也是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想法,想要以政府的名义,向着庐江的百姓匠人订制一些铁器。

如今两件事情凑到一起,倒也是省去了张彦不少的麻烦。

要知道,早在洛阳生活的时候,张彦就有过打算,想要在自己抵达庐江之后组织庐江居民、甚至是组那些外地无家可归的灾民进行开荒,整备出大量的国有耕地。

可垦荒不同于其他事情,这需要占用庐江原有的空闲人口,或者是从外地引进大量灾民,这会对庐江原本的粮食储备造成很大冲击。

不想影响到庐江原有农田耕种的张彦自然也就只能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打算等到秋冬时节再去组织人手,为明年大规模种田做准备。

如今,既然自己需要想办法为那些手工业者提高收入,那老祖宗以工代赈的方法下意识的便出现在了张彦的脑海之中。

而“工”的内容,自然就和他接下来的垦荒计划相关了。

……

“嗐,不用多说,就算按照两万或者三万流民的标准进行吸纳,那庐江起码也能够多出五千以上的劳动力帮我开垦荒地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虽然现在不能立刻开始垦荒种地,但提前准备些工具之类的东西总归没错的。”

“像是铁质的农具,小到锄头,大到车犁,庐江若是有些库存,总比到时候临阵磨枪要好上许多。”

大概的盘算了一下自己今年的需要,张彦正是打算以政府的名义,向庐江的百姓大量的采买一批农具,以备年末的不时之需。

一方面看,这样的行为当然可以提升这些匠人的收入。

在如今没有大规模冶炼兵器的情况下,向着那些铁匠大量收购、甚至预购农具可以为这些居民带来远超于平时的收入,这收入足以应对庐江今年粮食的价格波动。

从另一方面,或许是作为一个仓鼠型玩家的习惯影响,张彦总觉得自己的政府若是提前储备一些消耗类的工具,终归不是什么坏事。

……

“呼,那就这样吧,我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站在皖城官署的大门口,张彦眺望着对面的那处“废墟”般的地块,眼神之中却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跃跃欲试的神色。

归根结底,这场粮食危机的本质不过是整个庐江的市场发生了发展,市场规模变得比起之前更加庞大,需求也比起先前变得更加旺盛。

若是处理的不好,那这事对于庐江而言自然是弊端甚重,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张彦未来的一系列计划。

可若是处理的好了……无论是在政府公信力,还是在居民对于张彦这位太守的认可度上,这危机或许都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第十五章赶上雨季,半年都用不上

没过多久,张彦便是做好了打算,同时动身向着官署对面的工地走了过去。

“呵呵,早上好啊卫贤,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我过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一进门,张彦便向远处正愁的挠头的那个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

而那男人闻言,则是猛地转身抬头,脸上浮现起了一抹欣喜的神色。

“主家,您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