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演义角度和历史角度来讲,糜芳在最后都因为和关羽的矛盾激发,最后背叛了蜀汉,可以说是整个三国时期有名的二五仔。

可张彦却始终相信一件事,那就是或许有天生的忠臣,但绝不会有人天生就为了反叛而生。

即便是自带“反骨”的魏延或是吕布这样名声极臭的三姓家奴,若是条件允许,张彦依旧敢将之收为己用。

甚至乐于收之为己用。

对于糜芳这个人,只要他没有真的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那张彦便会无条件的信任对方,并且就当成对方背叛刘备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

第二十五章欢迎来到庐江!

“元龙你快过来,这便马上要到你了!”

……

就在张彦急急忙忙筹备着酒宴的同时,在另一边的皖城北门处,三个身穿长袍,一副读书人模样的士子正站在城门口处排着长长的队伍。

而在他们之中,年纪最轻,性格也最为活跃的男人正抓着身旁另一人的衣袖,有些兴奋的向他介绍着这庐江皖城的点点滴滴。

若是张彦手底下那些将领在场的话,定能够第一时间认出这士子的身份:这人正是离开皖城有些日子的糜芳。

“嘿嘿,皖城,我糜子方又回来了!”

扯着自己身旁一人的衣袖向着城门内走去,糜芳或许是因为脱离了糜家那个让他有些不大适应的环境而感到兴奋,此刻整个人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在他的身后,跟着他一同前来的两人则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移步跟着一同走上前去。

“哎,子方,子方你等等!”

“景兴他还在后面呢!”

在糜芳的身旁,先前被他称作“元龙”的那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脸上也是有些无奈,他与糜芳认识已久,两人这番拉扯着向前倒是没有什么。

只是可怜了后面的那人,面对着临近正午时分的骄阳,那中年男人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糜子方!你给我站住!”

“若是再不站住,我就先一步回彭城告状去了!”

抹了一把头上的大汗,只见跟在两人身后的中年男人大约三十多岁,身穿一件棕色长袍,头戴着远游冠,一脸修长的胡须此刻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的年纪本就比前面的糜芳两人更大,如今又牵着一匹之前用来代步的棕色骏马,自然是连跟在两人身后都有些困难。

听了这话,先前有些压不住步子的糜芳这才回身,脚步也渐渐放慢了下来。

“啊这……”

“这样吧,元龙你先去前面登记,我去帮景兴他将那马匹牵来。”

似乎是有些犹豫的咬了咬牙,糜芳在看了一眼前方马上就要排到自己的队伍之后,先是让那名被称为元龙的同龄人在队伍之中等候,随后才大步的向着身后的那名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哎,景兴你就是不听劝嘛,我都和你说了庐江的气候比起咱们徐州要热上不少,又没有海风吹拂,早就让你少穿一些了,你又偏偏不信。”

“瞧瞧你现在这一身大汗,怕是平白吃了好多苦头!”

依旧有些扰人的絮叨着,糜芳虽说嘴上的话说的不怎么好听,但却还是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马匹的缰绳,代替对方牵着骏马向皖城的城门走去。

而直至此时,那中年男人这才是吐出一口热气,将先前始终弯着的腰板直了起来。

“子方你这话说的,人活在世,即便不能衣冠楚楚,但却也决不能不修边幅。”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咱们读书人,还是要在意一些衣着形象才是。”

或许是将马匹这个负累交给糜芳之后,那中年人终于缓过来了一些,面对糜芳的讥讽,他不过是深吸了一口气,张嘴便吐出了一大串的道理。

随即,在看了一眼对方光秃秃的头顶之后,这人更是有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就大跨步的向着前方的城门走了过去。

这下,倒是牵着马匹的糜芳傻傻的站在众人身后,显得有些无法适从。

“诶?”

“景兴你……我……你!”

看了一眼身后的骏马,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缰绳,糜芳先是想要说些什么,随后便是一愣,站在原地轻声笑了起来。

“景兴你这家伙,我好心过来帮你的忙,却还要被你数落嘲笑,这叫个什么事情。”

“当年跟着杨老太尉的那么多名武官之中,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死揪着经学典籍的另类!”

有些无语的牵着那马匹跟在两人的身后,糜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好像糜芳动身之前,徐州刺史陶谦所说的那样,这名姓王、名朗、字景兴的中年男人性格本就严肃刻板,又因为常年研究经学典故的原因,相比于和他几乎同龄的陈登来说,要难相处上不少。

不过糜芳却也知道,这种难以相处并不是说王朗他有着什么坏心眼,相反,这是因为对方的性格过于认真导致的,从一名官员的角度而言,这并不能算是什么坏事。

就譬如在场的三人之中,对方确实更有威仪,也比起二十来岁的自己和陈登更像是官员一些。

在他的身前,本来落在最后,一脸走不动路模样的中年男人就这样大跨步的向前,还没一会时间,就健步如飞的进入了皖城的城门之中。

……

“哎,那边的那个士子,给我站住!”

“你的身份证明呢?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往里闯?”

一马当先的越过城门处的涌道,王朗还没来得及往里细看,就见到一队身穿靛蓝色衣装,手持长矛的卫士拦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