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在上,请受糜芳一拜!”
半晌之后,糜芳才坐正了身子,端端正正的向着张彦拜了一拜,于此同时,先前他那有些生分的称呼“使君”也被改为了主公。
这次,张彦则是闻言大喜,没有再像之前一样避让,就这样受了糜芳一拜之后,才伸手将对方给扶了起来。
“呵呵,很好,非常好。”
“子方你愿意信任我,那我张某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
“放心去做吧,迟早有一天,整个东汉的百姓都会记住你的名字的。”
笑呵呵的对着糜芳嘱咐了一句,张彦这才在蒯祺的祝贺声中,将目光转投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陈登与王朗这两名陶谦借调给他的士子。
而这次,不需要他开口,陈登等人便是主动的向着张彦拱了拱手,眼神之中也带上了一丝难言的热切。
“咳咳,张使君,不知你先前所说的襄安县与潜县两座县城县令空缺一事……”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一县之地人口众多,数万人的政务若是整日压在您的身上,想来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不如,不如就由我与景兴二人出马,为张使君你分忧可好?”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陈登此刻的眼神之中也是带着一丝难言的热切。
……
和糜芳不同,无论是他陈登还是王朗,先前在徐州的时候都是当过官的,也分别担任过徐州两个不到万人的小型县城的县长。
因此,在此刻面对张彦之时,真正吸引他们的并非只是那一个简单的县令之位,更多的,则是张彦对于他们众人的承诺。
就好像刚才对方对糜芳说的那样,等到未来条件允许了,一县的县令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个跳板,张彦甚至会为他们上书,将他们保举到各地的郡城担任太守。
而若是真的做到了太守一职……
即便在身份上还没有自己的老东家陶谦高贵,但从实际的官位和权利来看,两千石的地方太守官职可是比起刺史要优越不知多少的。
心中暗暗感到有些兴奋,若是今天这话是由其他地方太守口中说出,那陈登怕是连在意都不会去在意一下。
毕竟,张彦自己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郡城庐江的太守,太守保举其他官员成为太守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实在是有些不好估量。
可张彦不一样……
与寻常太守相比,张彦可是有着足够的后台。
若是真的有一天,他能够从这个位置上更进一步,成为执掌一方州郡的州牧的话……
那今日里,他向着众人的承诺便有着极大的可能能够实现。
而这,也是作为一个监察官:“刺史”的陶谦永远不可能为陈登带来的东西。
人嘛……世家嘛……活着总是要图些什么的。
作为下邳陈家出身的陈登在金钱物质这一方面,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好追求的了。
相反,他所需要的,正是一个掌权者的认可,让他的地位、整个陈家的地位都能够因此而得到飞升。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华夏各地,若是一提起他徐州陈家,第一时间想到的恐怕还都是陈家的富裕,以及陈家深得徐州刺史陶谦的信任,与陶谦关系极好。
可若是他有朝一日成为太守……
那日后,别人再提到他陈家,所想到的便不再是一个极度富裕的商人,而是一个权力极大的名门豪族了。
而这一点,在王朗的身上也同样适用。
要知道,王朗的出身还不如陈登,若是想要在这大汉闯出一番名堂来,他必须要设法仔细经营自己的名声,来获取那一点点的机遇与可能性。
为什么之前他在杨赐病死的时候选择辞官回乡?还不是为了一个名声,为了自己能够进入更高层次人们的视野!
和陈登、糜芳都不一样,时至今日,王朗已经三十多岁了,留给他的经营的时间也不多了。
若是能够在张彦的手底下获取到足够的资源,那么即便最后不能走到一郡太守的位置,对于王朗来说,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政治资本。
官场嘛,总是要讲究站队的。张彦今天这一句承诺,便是给了王朗一个站队的机会。
或许在之前跟随糜芳一同过来的时候,无论是陈登还是王朗,在对于张彦的态度上都有些拘谨,可这也是正常的。
毕竟,所谓的拘谨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因为陈登与王朗两人还没有对张彦形成充足的认识。
换句话说,那都是条件没有给够。
而若是真的按照张彦所说,自己在未来会得到更多的机遇的话,那陈登也不是傻子,自然会做出对于自己更为合适,同时也对于整个陈家更为合适的抉择。
……
“唔嗯,为我分忧?”
“呵呵,元龙你倒是有些意思。”
“说的不错,在你们来之前,这襄安、潜县、舒县三个县城就是我的心头大患,我每天每夜都在因为这些事情感到忧虑。”
“就在刚才,舒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而剩下的两个县城……”
微微向着两人一笑,张彦的嘴角也是下意识的轻扬了起来。
“剩下两座县城,就要麻烦二位多多费心了。”
微微的抿了抿嘴唇,既然话都已经说道了这个份上,那张彦也不再犹豫,就这样当场下令,将陈登、王朗二人分别封为潜县与襄安两县的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