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看好了,这震天雷的顶端有一根竹纤,将之取下后便可以看到下方压着的纸捻。”

“等下你们就学我那样将这纸捻用火折子点燃,之后尽全力向着远方的山越贼子们投掷过去,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投掷。”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三息之后这震天雷便会炸开,当初你们在营内也见识到这威力了,可千万不要发呆将这东西留在自己的手里。”

……

从怀中取出一个用于点火的折子,徐晃将那折子打开,迎着风猛地吹了一阵,便可以看到那火折子先是冒出了阵阵浓烟,随后便有一丝火光从发烟处亮了起来。

见此,徐晃才咽了口唾沫,将那火光对准了自己手里的那个震天雷引线的方向。

……

“切记,这东西的声威极大,切莫将之投往我军战士苦战的位置,不然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

沉声向着自己身旁的几人嘱咐了一句,徐晃将那火光对准引线,原本有些萎靡揉缩的纸捻顿时一颤抖,被那火折子上的光芒所点燃。

于此同时,一阵轻微的呲呲声也在震天雷的引线处响了起来。

这震天雷的引线乃是用细纸捻包裹着少量火药鞣制而成,因此在被点燃之后,众人均可以见到一丝火花在那纸捻的尖端不断四散迸射,同时纸捻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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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徐晃顿时深吸了一口气,便用尽自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震天雷向着远方僵持着的城墙方向投掷了过去。

……

“嗬……”

“走你!”

……

伴随着一声大喝,在场除了徐晃之外的众人都是感觉阵阵声浪从自己的身旁袭来,不自觉的便是打了个哆嗦,随后齐刷刷的看向了徐晃的身影。

而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徐晃先是全身用力,大量的肌肉在他的身体之上虬结,随后便将这股力量爆发而出,将手中的那一枚硕大的震天雷投掷向了远方的山越方向。

“呼——就是不知道这实战效果如何,诸位还请先拭目以待吧。”

口中喃喃自语了一番,徐晃见那震天雷带着一抹火光,以极大的初速度向着远方的山越势力飞射而去。

一时间,战场上的士兵们就仿佛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头顶划过一般,不但带来一阵淡淡的风压,甚至还有一丝锐物划过空气的爆鸣,让几个初勘武道门径的基层将领心头大震,有些惊异的看向了那异物在空气之中划过的轨迹。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黑黄黑黄的竹筒就这样砸进了山越城墙顶端的人群之中。

……

“咚!”

……

“哎呦!”

……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与男性的痛呼一前一后的在那人群之中响起,就在两军正在紧张对峙,互相之间严防死守的同时,这样一个天外飞来的异物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吸引了在场众人的视线。

只是不同于一个两个神色发愣,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山越士卒,在负责攻城的大量士兵之中,却有着不少基层军官脸色大变,看着那飞来的竹筒感觉汗毛都炸了起来。

“趴下!”

“所有还在云梯上的士兵,立刻给我趴下!”

数个声音在攻城方前线各处同时响起,在那些山越不解的目光之中,先前还和他们打生打死的官军一瞬间便伏倒了一片,甚至那有些狭小的云梯上,官军的身体都开始层层叠叠,仿佛中了什么诡异的妖术。

和这些基层的士兵不同,先前喊出让众人立刻趴下的那几名带队的军官,可都是见识过这横飞而来竹筒的真正威力的。

“额,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不攻城了?”

一名先前还在前方厮杀的山越提着手中的大刀,使劲抹了抹被鲜血糊住的双眼,这才终于确认,先前还和自己打生打死,差点就要冲上城墙的官军士兵已经老老实实的退回了云梯上面。

就在他发愣的同时,一阵蜂鸣声从他的身后传来,就仿佛被一个巨人推了一把那般,这先前还在酣战的山越就这样原地一个踉跄,随后整个人一个不稳,从那城墙的边缘跌落了下去。

“额——怎么回事?”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

满脸猩红的躺倒在地面上,这山越的口鼻都在不断的向外涌现着大量的鲜血。

随后,仿佛是在回答他一般,在那越来越模糊的视野之中,无数和他衣着相似,手持长刀与官军对峙的山越就如同下饺子一般的从那城墙的边缘跌落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

视野之中的天空渐渐从湛蓝转变为了一抹血红,随后这山越便感到一阵浓郁的疲倦感和恶心感在他的脑海之中凭空升起。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做反应,轻飘飘的晕眩在他的身上出现,随后这人便愣愣的看着那飞散的烟火和四肢,体温渐渐的降低了下来。

“轰——”

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那震天雷落入到人群之中不过一息之后,原本黑漆漆的竹筒便化作了一抹剧烈的火光,从城墙顶端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飞散炸裂。

伴随着那骇人的爆炸,一阵螺旋状的气浪先是将周围数米之内的一切撕碎,随后便裹挟着大量的竹片、蒺藜和残肢断臂,将先前还停留在木墙上的大量山越席卷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