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攻城的时候,除了第一波的共计四枚蒺藜震天雷之外,徐晃在战斗后期还尝试着让手下的士兵投掷了一些用其他颜色进行浸染标注的霹雳火雷和毒烟雷。
这些特种火雷的效果无一例外都是极好的,不管是能够在爆炸的同时泼洒出大量燃烧状态下火油的霹雳火雷还是持续放出磷烟的毒烟雷,都可以大量的杀伤或是间接影响山越一方士兵的战斗能力,为自己所在的工程方创造出各种各样的破局机会。
只是可惜,在新式武器的试验过程中,却是难免出现了一丝小小的纰漏。
在方才进行火雷投掷的时候,由于一名负责试验的士兵没有注意手中竹筒的颜色,误将一枚“燃烧弹”当做普通的震天雷投掷到了营寨后方的地面上。
在大量的火油爆开之后,那空地附近的一座木制哨塔顿时惨遭殃及,剧烈的火光没用上一会就将整座哨塔包裹了进去。
虽然徐晃在第一时间便派人将大火熄灭,但看那哨塔底座的焦黑模样,恐怕一时半会的,这座哨塔已经没有了什么抢修的可能。
……
“唉,罢了,罢了。”
“反正等到过段时间进驻到这营寨里面之后,像是哨塔一类的东西,我们也可以自己慢慢建造。”
“得之既吾幸、失之亦吾命,既然这哨塔意外损毁,想来也是天命希望如此吧……”
……
看着身前的哨塔残骸叹息了一声,徐晃就这样转身向着不远处的营寨深处走了过去。
一边漫步在这战后的废墟之上,徐晃一边也在暗暗的计算着投降山越的人数,计算着自己所在的庐江势力能够在这一战之后到底得到多少实际的利益。
就当远处用来通知其他几路军队一同发起进攻的烽火终于升起之时,一个身材矮小的士兵才快步来到了徐晃的面前,小声的向着他汇报了起来。
……
“禀将军,此战我等共计歼敌数百人,俘虏敌众一千余人,敌军趁乱走脱不超过百人,可以说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
“这些被击毙的山越贼子之中,约有两百人上下是在交战前期阵亡于前期的攻城战,还有大概不到百人在营寨被攻破后负隅顽抗,被我军将士聚众围杀。”
“至于剩下的,则大多都是在那几场城墙之上的大爆炸中被我军的震天雷命中,已经无法确认具体的伤亡人数了。”
小声向着徐晃汇报着自己的战果,那士兵的脸上明显可以看到一丝兴奋的情绪。
确实,以极小的战损攻陷一座有着木墙包围的营寨,更是击杀敌军数百人,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非常能够拿的出手的卓越战绩。
跟在张彦的手底下这么久,这名士兵还是第一次亲身参与到这样的战斗之中,因此情绪有些兴奋倒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说着说着,他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原本昂扬的情绪的渐渐变得有些暗淡了下来。
……
“至于我军,阵亡约有百余人,轻重伤者数百人,大多是在蚁附攻城的时候被那些山越贼子们以众欺寡。”
“阵亡者之中,除了一些基层的士兵之外,还有着数名百人大队的队长,以及大量身先士卒登上对方城墙的排长……”
“甚至,甚至刀盾手第三营的营长也死在了最为混乱的攻城时期。”
……
声音有些低沉的向着徐晃汇报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伤亡情况,在提到仅仅只是百余人的阵亡,便有着一名千人级别的将领离去的时候,那名士兵的脸色也是明显有些不大好看。
他就是刀盾手第三营的士兵,那名阵亡的营级军官平日里对他们极好,因此此时对方离去,这士兵首战得胜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反倒是徐晃那边,只不过是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第六十四章你说的该不会是……
“好,我知道了。”
颇为平淡的回应了那士兵一句,徐晃早就已经知道,在激烈的战斗之中,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阵亡都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从来就没没有什么你是军官,所以敌军就会对你网开一面,你是普通士兵,对方就会认为你软弱可欺,追着你杀的情况存在。
甚至由于张彦麾下一直以来作为长官者身先士卒的风气,这些人在实际的战场上往往比起普通士兵更加靠近前线,也更加危险……
那军官的阵亡率比起普通士兵更高这种情况,也是早早的就在徐晃的预料之中了。
……
“唉,且传我的命令下去,所有在这场战斗之中阵亡的将士,由各自所属的阵营负责收整遗体进行焚化,并且回收属于他们的兵牌。”
“对于那些尚有家属存世的,按照主公的规定将抚恤金和兵牌、遗物和骨灰一同送回家里。没有家属独自一人的,就将兵牌收整好,遗体则葬在这处山林之中吧,墓碑、棺椁的费用皆由公家提供,这也是主公他当初早就说过的事情。”
“或许当未来我们在异地他乡作战的时候,很难有机会将战死者的遗体回收,但现在……”
“最起码在有条件的时候,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
“另外,军队中所有十夫长以上阵亡的将领,由他们生前的副手接替他们的位置,三个月试用期后转正。”
“那些副手阵亡的阵营,则由所属的军事长官进行提名,所有将士共同投票选出一位新的副手出来。”
“至于那些主官与副手同时阵亡的……整理一下,稍后汇报给我吧。”
……
向着那名身旁的士兵吩咐了一番,徐晃虽说表现的还算稳定,但对于那些将士们的离去,却也是在内心之中感到颇为惋惜。
只是作为一支军队的最高长官,为了照顾手下将士们的情绪,直到那士兵唱喏退下之后,才背对着众人,缓缓的叹息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