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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默默地念叨着，其实何进对于这些天张彦在庐江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毕竟，不管是作为十常侍之首张让这辈子最大的政敌，还是作为曾经招揽过张让的恩主，何进都有足够的理由去关注对方。

事实上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在对方南下扬州庐江郡的这半年里，无论是务农、剿匪还是一些其他的事情，甚至就连最近在中原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图书馆成立一事，何进都派人探听的清清楚楚。

而对于张彦和他之间的立场对立，何进也是真的感到十分可惜。

可惜对方竟然不能为自己所用，也可惜已经人才凋敝的十常侍势力居然枯木逢春，在临死之前又找到了一个能够成为可靠助力的人。

政治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既然自己得不到，那么合理的限制甚至是毁灭便是一种非常好的选择。

哪怕只是个屠夫，但何进对于这点一直非常清楚。

第五十六章凉州

“将军，将军！有皇城的消息来了！”

……

隆冬时节，大汉的北方边境，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庞大军营正顶着风雪屹立在山坡之上。

这军营不同于洛阳的禁军或是地方材官军团，它的面积极大，容纳人数远超另外两者不说，连那军营之中的气氛也是肃杀无比。

一眼看去，军营中每一位将士的表情未必严肃，但眉宇之间的那种狠厉，却不是没有见过血的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或许像是洛阳西园禁军统领蹇硕、或是长沙郡太守孙坚手底下的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才能够勉强和对方在军队素质上面一较高下，可若是比起人数，莫说是一个小小的长沙郡，就连整个荆州一州之地的兵员加起来都未必能有这种数量。

而这一处军营之中的士兵，略略估计一下，至少就有着十几万人的人数。

至于那些大汉各地的地方军团则完全相反，林林总总加起来数十万人，或许能够在数量上和这支军队比划一番，但若是说起军队的质量，那恐怕是拍马也比之不及了。

这便是大汉北部边境三大军团之一的凉州军团了。

在军队将士总人数超过二十万的同时，还有着一支总人数约为八千人左右的骑兵队伍——

没错，正是那支威震西域与匈奴的西凉铁骑，也是整个大汉仅剩的四支兵员人数超过千人的精锐骑兵部队。

而除了他们之外，剩下的三支骑兵部队则分别为位于大汉中部并州一带的并州狼骑、大汉东北部白马将军手底下的白马义从，还有位于洛阳西园禁军之中的一支骑兵部队。

只是说句不好听的，在这几者之中，前三位都是出自北境三州，他们之间或许还能进行一番互相竞技，而西园的那支骑兵，可能在普通地方军队面前还能耍耍威风，但在这三支老大哥面前，却仅仅只配提鞋而已。

无论是单兵兵员素质、战斗意识与战斗经验，甚至是包括军队人数上的差距都是如此。

在总人数接近三万人的边境骑兵面前，蹇硕的那支两万人的西园禁军，当真是如同玩具一般被对方轻易拿捏。

要知道，此时此刻虽然已经是隆冬时节，但在大汉的腹地，比如江东、荆州一带虽然说不上是温暖如春，但最起码的，像是那位近来名声鹊起、在北境也有些传闻的中坚将军的领地之中，还有着不少的百姓每天下地工作，想方设法的为来年的收成再奉献自己最后一丝的努力。

甚至若是这时候就有卫星成像系统的话，这些边境的士兵们相必还能够看到自己远方的同僚正在刻苦进行操练的样子。

而相比之下，此刻的北境却不同于南方，早已经是一幅天寒地冻的模样，百姓们别说是务农了，在这样的寒风与大雪之下，他们就连走出自己家中都是一件非常痛苦，甚至有可能会导致自己丧失生命的事情。

这一点，对于这些边军，对于凉州军团来说同样适用。

天气寒冷就意味着人会迅速的失去体温，需要进行大量的食物补充来保证自己的热量。

可即便如此，在严苛的军令，长久以来的责任心和对外敌的憎恨心理下，却还是有着一队队的士兵从温暖的羊皮大帐之中源源不断的走出，或是在营地中进行巡逻，或是替换那些一两个时辰之前就在营帐之外值守的将士——

没办法，天气寒冷，粮食又没有那么充沛，那么人们总是要互相帮助才能够共同将难关度过过去。

而当那些被换回的士兵在篝火的帮助下缓和过来之后，他们便会再次出发，将先前的那些同僚替换回来。

就和对方几个时辰之前做的一样。

……

这便是边军了，在严苛的环境影响下，他们有着大汉腹地的军队根本难以达到的团队意识和荣誉感，普通地方军队的“吃苦耐劳”对于他们而言更是如同吃饭喝水一样常见。

这样的环境铸造出来的军队更是裴元绍、徐晃等人想尽办法也无法通过大量的训练去复刻的：

换句话说，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一支如同钢铁一般坚实，如同刀剑一般锋利的军队。

这样的军队，在整个大汉北境，比比皆是。

……

画面重新转回，在军营的不远处，大约也就是数里地之外吧，一道高耸的，厚实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就如同将世界分隔开一般立在那里，给着这些士兵信心的同时，也让他们的心灵在一次次的巡逻、一次次的注视之中变得无比坚毅起来。

那道墙是他们必须守护的东西，是他们北上作战时候的补给点，是保护他们安全的屏障，更是保护他们身后的大汉子民们生命安全的东西。

那里便是长城，是华夏古代，乃至整个世界历史上都难以被忽视的丰功伟绩，也是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之一。

这便是长城了。

在长城的西部，则是凉州。

……

这里，这些凉州军团的身后，他们所保卫着的方向便是凉州了，是整个大汉最边缘、最偏僻的一个边境省份。

或许在西域都护府还在的时候，凉州还只能排做第二，而在西域丧失的现在，这里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就算并州和幽州的偏远程度也没法和这里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