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困难的时候可以打开,那最好自己还是没有打开的机会才好。

张彦默默地想道。

看着对方的身影进入马车逐渐远去,张彦也就不再在北门出停留,而是顶着冬日的寒风,向着自己家中走了过去。

他一边感受着皮靴在街道的积雪上留下一个个嘎吱作响的脚印,一边暗暗的回忆着,今天在张让寄给他的书信上记录的内容。

因为受到后世的无数电视剧影响,在阅读完整封信件之后,他便让冶儿将那书信投入了灯火之中,燃烧着的光芒照的那黄门都是一愣,不知道他搞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些信息都已经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如今想要回忆起来的话,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作为许久才寄来一封的家信,张让自然不会仅仅只是在那上面发些牢骚而已。

……

除了洛阳最近的状况之外,张让还在信中提及了不少其他的事情。

就比如说近日里洛阳北方诸多诸侯的动向、匈奴可汗羌渠病死导致的左右王庭两部分裂、还有现在何进在洛阳城中的一系列动作之类的东西。

别看何进这一番准备下来,张让好像完全不知道一般的任由对方施为,甚至还有些无动于衷……

要知道,宦官的消息渠道可是相当恐怖的。

像是何进暗地里派人邀请北方两大强权进京一事,张让不但知晓的清清楚楚,甚至还将这件事,以及他本人对于何进的猜测都一股脑的告诉了远在庐江的张彦。

……

难道说,张让对此就完全不着急吗?

说不着急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谁,一旦同时面对大汉北方三大军团之中的两个,那种隐隐而来的压迫感都足以让一个久经权力洗刷打磨之人喘不过气来。

只是相比较于自己感受到的压力,张让确实对何进这次的行为不予置否。

在他的眼里,对方这一手仅仅只是本手,说不上对自己拥有足够威胁的同时,甚至可能在其他角度帮助张让获取到更多属于自己的筹码。

……

第七十章尾声张让的锦囊

张让是谁?

张让可是十常侍之首,是大汉的列侯,是皇帝刘宏面前最大的大红人,大太监。

作为十常侍势力的首领,张让自然无比清楚自己的权利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不是靠着结党营私,不是靠着卖官鬻爵,甚至不是靠着像大将军何进那样想方设法的在朝中扶持自己的门客党羽,想方设法的改善文武百官对于自己的看法。

对于张让来说,一步步将他“扶植”到了如今这种只手遮天的地步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对他亲之信之无比,甚至胜过自身父母的汉朝天子刘宏罢了。

换句话说,他张让也不需要像是何进那样去拉取各个势力的支持,只要刘宏尚在,那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倒台。

如今何进这一手拉去边军入京,明面上来看似乎是对于张让威胁颇重,甚至有着用武力逼迫对方和他妥协的想法。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些都是在刘宏已经成为了汉灵帝,整个汉家改头换面的基础上假设的。

若是现在刘宏不在了,那何进这样做确实有可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威胁,甚至让他无计可施,只能够妥协于对方的兵锋之下……

可现在呢?

现在刘宏可还没死,原本这施加给张让的压力,只要张让将消息透露出去,那边会逐渐来到刘宏这边。

当朝天子尚在,大将军裹挟边军进京,这说的小了只是个指挥不当、不识大体,而若是说的严重一些,那就是欺君罔上,有着极为明显的叛乱风险。

当然了,张让也知道,依靠着这种可大可小的罪名直接将何进绊倒是不可能的。

甚至按照刘宏那种伴随着年龄逐渐老化的性格,这次就算不对何进进行任何实际的惩处,只是口头批评都是一件可能性极大的事情。

毕竟,就像之前说的,张让与何进就好像刘宏的钱与剑,这两者损失了任何一个,作为皇帝的刘宏都不会太过好受。

可若是说一点反应都不做的话,面对大举进京的外部边军,刘宏不做声的后果也是风险极高的。

毕竟不知道对方进京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发起宫变而不作为,那小丑就变成刘宏他自己了。

按照张让对于刘宏性格的把握,这次当刘宏知晓了何进已经有能力直接调遣边军入京之后,乐于权衡的他最有可能作出的行为,无非便是再一次加强自己这边,想办法让十常侍和何进拥有相同的权重,不至于让对方直接碾压过来。

至于加强的方向,自然也会和何进相同,那就是在兵权方面让原本有些弱势的十常侍站起身来,拥有再次和何进进行抗衡的资本。

在大约一年之前,刘宏就已经在西园设立了一支禁军,不但由十常侍之中的蹇硕进行把持,完全独立于何进的天下兵马之外,更是在各种兵员、装备的配给上尽可能的满足对方,将西园禁军从一个一万人的实验性军队扩增到了两万五千人,让失去了禁军掌控权的何进一时间眉头猛跳。

在知晓了这次的事情之后,西园禁军再次扩增,几乎已经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

最起码,这只皇城之中最为精锐的部队,总不能真的弱过那些边军,失去了天子禁军的威风才是。

按照张让之前在信中的说法,在现在这个时候,张彦知晓了这件事的同时,他张让就已经进宫面圣,将何进邀请外军驻京这件事告知了刘宏知晓。

想来用不了太长时间,再一次加强西园禁军,甚至是扩军的命令就会从宫中传出,让天下人知晓这件事。

这种隐隐之间如同军备竞赛一般的行为,更是让如今的张彦心头震撼,猛跳不止。

……

“难道这还没到中平六年,汉灵帝……啊不是吗,是汉天子刘宏还没死,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已经危及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这倒也难怪了,难怪在原本的世界之中,刘宏刚死还没到三天,蹇硕就第一个在双方的争斗中败下阵来被何进协同大臣杀死,而整个十常侍和何进的交锋加在一起都没有超过十天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