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的直白一些,就算对方能够接受,对方也未必愿意接受。
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地位不同所带来的话语权的绝对差距。
只不过若是现在……
抬头看了张彦一眼,那老者回忆起有关庐江这一任长官的一些传闻,感觉自己的胆子稍微壮了一些。
毕竟,他也不是那种一直以来都小有家产的自耕农,作为在下蔡这个三不管地带讨生活的人,老者之前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北边不远处的徐州下邳郡生活,拥有自己的田地也就只是这两年的事情。
对于他这种没有什么积蓄的“普通人”而言,若是张彦真的愿意帮他出面解决一些问题的话,他就会在未来的生活中避免很多麻烦,这些都是实打实能能够帮助他生活的事情。
至于在成为一位光荣的自耕农之前,在下邳的一位地主豪强家中当佃户的经历,则让老者比起普通的百姓多了一丁点儿的口才,也多了那么一丁点儿和张彦这种“上等人”沟通的经验与勇气。
“主官,您随我过来便是。”
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那老者便也不管张彦,而是自顾自的转身,向着不远处已经翻好的农田处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张彦则微微一愣,随后便与冶儿对视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做了一个有些无辜的表情出来。
“得,看来咱们今天天黑之前恐怕到不了了。”
轻轻抱了抱对方的肩膀,张彦只能朝着对方眨了眨眼,随后便向着老者先前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
走着,走着。
一步,两步。
……
跟在那老者的后面,张彦一时间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却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去问,因此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不过好在没一会儿,那老者便率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面前张彦的方向。
“主官,我们到了。”
“就是这儿,您看看吧。”
向着自己周围的一大片土地比划了一下,那老者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说话,而是站在了路边不远处。
至于张彦,自然是眉头紧锁,有些奇怪的看向了周边的地块。
……
“就是这儿,这儿怎么了?”
“这不都是已经开垦好的农田了么?”
“看这架势,只要过两个月天气再暖和一些,都用不上春天,就可以将头茬小麦种下去了吧?”
……
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那老者一眼,张彦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烦躁。
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谜语人,因此在日常生活中也会尽可能有话直说,不会为了故作高深,就在家人或是下属面前搞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如今这老人将他带到了这里却一句话都不说,这样的行为更是让他心中有些难以接受。
微微向前踏出了一步,只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和那老者理论,就有一阵虚浮又不受力的感觉从脚下传来,整个人都在迈步之后一个踉跄,差点就跌倒在了这片农田里面。
『芊寻』②○六㈧五㈥05叁
……
“老伯,你把我叫来却不说话,这又是有什么寓意?”
“怎么……诶——哎呦!”
……
一声惊呼从张彦口中传出,他刚感觉到脚底下似乎有些不对劲,就赶紧抓住了身旁的冶儿扶了一下,这才让自己免于出丑。
只是并没有责怪那老者,在自己滑了一个踉跄之后,张彦却突然一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看着刚才自己脚下的那个极深的脚印,下意识的陷入了沉思。
“嗯?”
“不对劲,这里刚下过雨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个拉的极长的脚印,张彦在冶儿的扶持下刚刚站稳了身子,便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又看了看那脚印旁看起来干爽无比,但实际上却湿润的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挤出水来的泥土,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在抬头看了看天空之后,张彦这才一边转身看向那老者,一边轻声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下雨?”
“呵呵,确实如此……”
“只是主官,这一带虽然刚刚下过一场大于雨,但那已经是三天之前的事情了。”
这一次,那老者没有再去默不作声,而是转身看向张彦,苦笑着向他解释了起来。
“主官你且看,我们淮河南岸这一带的土壤肥沃,地形又十分平整,向来都是种植粮食的好地方。”
“只是这种植粮食虽然赚钱,但却对水土有着很高的要求。”
“若是那种早就已经开发出的田地倒还好,常年累月冲刷下来,田间地头附近都有成熟的水道可以排水……”
“可若是像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种新开垦出不久的农田的话,只要下一场大雨,农田就会浸成一地泥塘,虽然看上去平整,但底下早就已经被雨水泡的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