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错,正是如此。”

轻轻的向着何进点了点头,袁绍先是肯定了一下对方的说法,随后才继续补充着道:

“大将军,只要您按照此法行事,就相当于是逼着张让往火坑里跳,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您的手中。”

“当然了,此法您必须记住两点,其一是必须将谈判的地点放在宫外,不可进宫与之谈判,否则攻守之势相易,其二则是必须在谈判前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张让知道,您不是一块到他嘴里的肥肉,他想要啃动您,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其一十分简单,您自己时刻留意便可。”

“主要是第二点,有关向着张让施压,给他一个下马威这方面,需要留意的地方会稍微多一些。”

伸手取过桌上的茶盏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下去,袁绍润了润嗓子,随后便如同对何进不放心一般,仔细地叮嘱了起来。

“大将军,您只需要记住,此次您这下马威虽然是面向张让的,但却绝对不能真的对张让自己的势力动手,不然两家之间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就算是为了自身面子考虑,对方也不会统一再和您坐在一张桌子两边谈判。”

“至于具体的方法……”

“十常侍可不是只有张让一人,您说是么?”

袁绍嘿嘿轻笑着说道。

……

要知道,袁绍他不是个傻子,也不是什么意气用事之人。作为世家势力的代表,袁绍非常清楚“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重要性。

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袁绍都必须考虑风险因素的比例有多高,也经常会采取“两头下注”、“对冲”等方式来降低自己需要承担的风险。

就拿这件事儿为例,虽然袁绍早就已经站到了何进的战车上,但他非常清楚,无论何进最后事成与否,张让……以及对方的养子张彦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只要不是被逼无奈的话,袁绍都不想像何进那样明着和张让撕破脸皮……

或者说,无论是袁绍、袁术还是曹操等人,凡是何进手底下的世家子,虽然他们都想要何进获得最终的胜利,但在提出建议的时候,也都纷纷避开了会和张让发生直接冲突的选项。

这样一来,即便是最后何进没能成功,甚至是被张让反杀……没有直言让何进对张让动手的他们,也能够通过张彦的关系,免于受到张让最后的清算。

毕竟,对于十常侍出手虽然对于张让来说也是一种十分明显的敌对行为,但十常侍可不止有张让一个。

像是那些其他常侍的势力在这场争斗中受到了怎样严重的损害……对于张让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

“嗯……本初你不必多言,这些事情……我自然心里有数。”

在袁绍的对面,何进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些粗糙的脸庞也变得不再像是先前那样僵硬。

“不就是十常侍么?”

“我记得他张让是颍川出身,自身的财产、势力、仆从等大多都是在颍河附近的轩辕关一带,我不去那边便是了。”

“相比之下……我记得河阳似乎是不少中常侍的老家?”

“就河阳附近的小平津渡和孟津渡吧……居然敢派人在洛阳周围的关口堵我,我得找个由子,好好治一治他们才是。”

……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父母亲友,反而有可能是你的敌人。

何进和十常侍斗了这么多年,早就对十常侍手底下的势力分布了如指掌,甚至可以倒背如流了。

只是微微思索了片刻,他便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计划。

拍拍手叫来了一位军中的传令兵,何进就将那士兵当做自己的使者,迅速吩咐了起来。

……

“来人!且传我命令下去,命那丁原不要急着来洛阳了,让他一路向北渡过黄河抵达河阳附近驻扎!”

“就给他安排一个洛阳执金吾的官职,专门负责掌管洛阳周边乃至整个河南尹的全部案件侦查、处置、宣判!”

“他不是想要官职、要军队么,那我就给他官职,给他军队!”

“告诉他,现在皇帝已经驾崩,新皇帝还没登基,让他先候着。”

“等到新皇帝登基了,我就上书给他将执金吾的官印、任状全都补上,隶属于执金吾的那部分卫队也会全部调归到他的麾下。”

冷冷地哼了一声,何进一想到对方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心里就升起了一丝淡淡的不快。

只是现在他还需要丁原的帮助,因此何进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令士兵给对方指派人任务之后,就挥挥手让那士兵先行退了下去。

……

“告诉他丁原,他想要的,我何进都可以给,但前提是他必须要向我证明,他是有价值的,是有作用的!”

“我不是给他安排了执金吾的职位吗?”

“告诉他,今天入关之后一到河阳,就立刻给我彻查当地一切和十常侍有关的势力!”

“无论是田产、宅院还是商铺,只要查到和十常侍有关的,田产全部充公,宅院全部烧毁,商铺通通给我找些由子立地查封!一个不留!”

“若是查到有人和那十常侍勾结,也全都打上私通黄巾叛党的罪名,给我以‘通行饱食罪’甚至‘首匿罪’抓捕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