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如何去种地,现在的庐江……还差得很远。
起码也要等人耕进化成全面牛耕再说吧?
……
简单的将灭蝗的原理和在场的几个负责人说了一下,同样,物理灭蝗工作的负责人,也被张彦扣到了蒯祺的头上。
俗话说得好,能者多劳,无论是张彦还是蒯祺,他们都还记得,当初在洛阳的时候,张彦是对他承诺过的:
皖城相的位置只是一个开始,若是蒯祺的经验、能力都得到了充足的成长,那保举他进一步向上爬,甚至担任太守这样的重要岗位,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而想要尽快升迁的话,适当的加班与跨部门办公,自然也就成为了蒯祺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
“那么,这件事还是由蒯祺进行监督,实际实施的时候,又各地的治安司、治安署全员出动,在夜里点燃苟活,诱杀成年毒蝗。”
“等到成年蝗虫捕杀的差不多的,就由农业司在蝗虫聚居地附近散养放养大量的鸡鸭,让这些鸡鸭去帮着消灭孵化的若虫……若虫不会飞,正好可以作为口粮帮着鸡鸭添膘,变相缓解今年秋冬的粮食压力。”
……
将各个部门需要负责的工作都安排了下去,很快,一个个的手谕以张彦为中心向外散发,而那些主要负责的官员们,也和张彦告辞,连夜回家各自开始开起了小会。
等到月上中天,门外的梆鼓都响了三响之后,张彦这才猛然间回过神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处临时改造出来的“会议室”,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呼……尽人事,听天命。我这样去做,也算是尽了人事吧?若是庐江再不能从这场灾祸之中挺过去,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颤抖着站起身来,因为跪坐了太久的时间,张彦的双膝甚至都有些微微发麻,站不稳身子。
而现在的时间又很晚了,那些侍者之类的,也都回去休息了,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搀扶他。
就这样,张彦一瘸一拐的走进院落,看着不远处已经熄灭的锅炉,以及锅炉中依然残存的火光,竟然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倦意从心头传了上来。
……
“哈欠——”
“也不知现在几时了,二更,还是三更?刚刚似乎三更报时过了吧……我都没怎么注意到。”
……
在院子里稍微活动了一会儿,张彦看了看已经快要升到他头顶的月亮,又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四周,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朝着先前那屋里又走了回去。
“罢了罢了,都这个时候了,就不回去打扰她们休息了。来回的时间还不够折腾的……”
“这些天估计也够蒯祺他们忙活了,干脆就睡在这房间里吧……反正是夏天,没有被褥倒也不会冻着。”
一阵夜风刮过,张彦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随后便颤颤巍巍地走回了房间,顺手将大门关紧之后,就穿着一身的袍服,找了个角落躺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今天下午刚刚泡过澡的原因,张彦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胀热,又有些晕眩。
还没过上一会儿,他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唔,好硬的地板……等到日后有机会了,一定得让人在这些我常去的地方铺写床褥什么的,好方便我休息……”
“早知道就去隔壁睡了,那里好歹有张床铺,就算潮湿了些,总好过睡在这种地方吧……连个枕头都没有。”
“脖子好痛。”
……
半梦半醒之间,不熟悉的环境加上夜里逐渐降低的温度,让张彦睡得非常不踏实。
再加上他的身高约有一米七多,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非常高挑的了。过于宽阔的肩膀让他在没有枕头的情况下,总觉得脖子硌的有些难受。
“唔……库鲁西……”
也不知道自己在嘀咕些什么,就这样,张彦迷迷糊糊地翻了几次身,这才好不容易昏睡过去。
而在睡梦之中,他仿佛感觉有个身影悄悄地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不过还没来得及惊醒,一股子熟悉的感觉便让他浑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
“瞧你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
……
……
……
一夜的时间就这样迅速的度过,等到第二天一早,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张彦准时的苏醒了过来。
进入东汉这两年的时间,由于夜里没有手机、电脑和网络等消磨时间的东西,因此张彦别的没学会什么,早睡早起的习惯倒是很好的养成了。
只要不是前一天晚上奋战太久,或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不熬夜的事情的话,张彦基本都会在第二天的卯时前后清醒,数百天如一日。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在感受到阳光照射到脸庞的瞬间,张彦便皱了皱眉,随后微微翻身,将脸庞朝着下方的柔软埋了下来。
……
“唔,眼睛……我的眼睛!”
“滢儿,几点了?帮我拉一下窗帘,好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