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第二兵马司,整个演习的角逐也没有超过三天——在三天之后,已经快要兵粮寸断的第一兵马司强行仗着装备的优势和李乐等人硬碰硬打了一场,并且最终艰难地取得了胜利。
当这份有关演习的报告送到张彦的桌上的时候,他拿着那记载了所有队伍三天之内动向的“行军记录”看了好久,才有些惆怅的看向了一旁的鲁肃。
“嘶——这就完了?”
“训练程度更高、装备更好的队伍被弱小的队伍淘汰出局,这不应该啊!甚至若不是受到环境限制,再让第三兵马司的人拖下去,恐怕拖死第一兵马司的将士也不是不可能吧?”
“说说吧,子敬。这些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个第三兵马司行军知事的资料,也一起给我一份。我倒是要看看,咱们庐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大才,能不声不响的就靠着两千人的刀盾兵,把两支主力部队先后放翻。”
……
老实说,当张彦看到这次演习的最终结果的时候,他差点一个忍不住就将杯里的茶水喷到鲁肃的脸上。
在他的认知里……一支军队强大与否,确实和很多的因素有关,但在诸多因素之中,武备和训练绝对是最重要的一个。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两支同样人数的军队,在相同的训练条件下,哪支军队的预算更充足、装备更好,那对应的战力也就更强,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照着这样的情况来看,第一兵马司应当是碾压性的获得这次演习的胜利才对,第二兵马司更不可能被第三兵马司爆冷。
在常规的攻城环境中,没有攻城器械的第三兵马司几乎百分百只能处在被动防守的地位才对。
只是可惜,现实世界似乎和张彦的认知出现了一丝小小的偏差。
不但第三兵马司完成了一次逆袭,甚至就连一直以来军费最为充沛,武装费用几乎比剩下两支兵马司加起来还多的第一兵马司,都险些在演习之中败下阵来。
……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一边啧啧地看着这几天的作战记录,张彦一边回忆着这几支队伍的将领。
也不是说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就一定不可能存在,而是以弱胜强的前提一定是所谓的“弱队”,其实有某一个或者某几个方面是远超所谓的强队的,也就是平常人口中经常提到的弯道超车。
以历史上的其他战役为例,想要以弱胜强,要么需要军队的领导者有着项羽那样恐怖的个人实力,要么需要那支军队的参谋军师是卧龙、凤雏级别的千古奇才。
再不济……再不济当年刘秀以弱胜强干翻王莽,不还靠着一手无人能及的大陨石术吗?
如果说第三兵马司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战胜了自己的上位军团,张彦是铁定不信的。
那既然存在变故……是领军者的个人实力,还是参谋?
亦天时、地利的影响?
张彦有些说不太准。
只是按他的记忆,李乐、胡才两人虽然也是当年白波黄巾之中难得一遇的悍将,但是对比他们俩的大哥杨奉……那肯定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再加上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罕见天象出现……
……
思来想去,张彦还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参谋的身上。
他还记得,当初第三兵马司组建的时候,因为自己手底下的军事将领不够,导致只有指挥使、副指挥使两个岗位被确定下来,行军知事的位置一直都空缺着。
可他刚刚看那演习记录,很显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第三兵马司的参谋一职已经被补全了。
这显然是他们能赢最主要的影响因素之一。
……
“行军知事?主公您稍等,我看一下。”
鲁肃闻言怔了一下,随后便在手头的资料里翻找了一下,随后将几页记载着庐江第三兵马司人事调动的记录交到了张彦的手里。
“就是这个。”
……
“主公您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您刚刚将庐江的军务交到我这边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一份李指挥、胡副指挥联名举荐人才的信件。”
“我后来考教了那被举荐者几个问题,看他对于行军布阵确实比较精通,就将对方调到了行军知事任上。”
“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份记录主公您也看了,能够指挥军队以强胜弱不算能耐,以弱胜强才是真本事。那士子千里迢迢投奔庐江,还愿意主动加入到咱们军队里面,也算是被李指挥他们捡到宝了……”
鲁肃说着,就将手里的资料全都交给了张彦。
而张彦不看倒还好,一看那资料上有关行军知事的一页,顿时惊呼出声——
“法……法正?”
“他什么时候来的庐江,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名的士子在我庐江发迹,却没想到竟然是他!”
……
没错,在得知了第三兵马司的行军知事乃是法正法孝直之后,张彦顿时就一个激灵,整个人也不困了,头脑也清醒了,看着那档案上的东西,双眼好似都在发光。
那可是法正!
他之前还和下属吐槽过,自己手里面能征善战的武将不少,就连帅才都有几个,可偏偏在谋臣方面,却有些拉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