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向来互帮互助,而且这赌斗本就是由我提起的,你又何来失礼一说?”

……

两个熟人见面,张彦自然是先和孙坚打了个招呼,随后才看向了孙策的方向。

……

“额,父亲你说我中了圈套?”

……

见孙策还有些不解的样子,张彦这才主动开口,向着对方解释了起来。

……

“伯符,你可还记得第一场比试拳脚的时候,我看似抢先攻击,但实则在你还手之后,就立刻转为了防守态势?”

“那是因为我在故意示你以弱,在你逐渐习惯我的力度之后,才突然发难,让你没有时间进行反应。”

“而第二场的时候,因为你已经输了一场,所以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肯定都是全力以赴的。”

“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要和你拖时间,尽可能的消耗你的攻击性和进攻意志就行了。”

“当让则让,在你状态最好的时候,强行硬碰硬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不但胜算不大,而且很可能会因为消耗太多,反而影响我第三场的状态。”

当着孙坚的面,张彦也没有藏私,便将自己之前的战略战术全都交给了孙策。

不是他性格大方,只是孙坚既然出现了,那他想来已经盯着自己等人看了许久。就算张彦不将这些东西告知孙策,孙坚自己日后也会交给他。

既然如此的话,那还不如让他把这好事做了,还能在孙坚那边留下个好名声。

……

“原来如此……那第三场呢?”

“皖国侯,敢问刚刚我父亲为何会说,第三场的比试,我的坐骑马失前蹄,导致输给你是一种必然?”

……

在孙策最自信的地方胜过他之后,张彦已经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恭敬,就连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变得好了不少。

“那当然是因为你的性格了。”

笑着拍了拍孙策的肩膀,张彦沉吟了几秒钟,随后便说道:

“如果是别人的话,今天我就不会采用这样的战术。”

“但如果是你孙策孙伯符……我只觉得以你那急躁的性子,打到第三场的时候,肯定会变得心急起来。”

“虽然有的时候这种心理能够帮助到你,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急躁起来的人只会忽略很多重要的东西。”

“就像是你,若是平常的心态去和我比试,你哪里会注意不到自己坐骑的状态?”

“咱们在马上交战怕是有三四十回合了,若是低强度的作战到还好,就你那每一击都用尽全力的状态,马匹要是能吃的消就见鬼了!”

“正是因此,当我发现消耗体力对你而言行不通,第三局不能摧枯拉朽的战胜你的时候,我就只需要和你拖时间就可以了。”

“只要我拖得够久,那你迟早会出现失误。或许是坐骑的问题,也可能是其他的问题,只是这就不重要了。”

……

长出了一口气,在将自己的想法全都交给孙策之后,张彦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了孙坚的方向。

他能教的东西就只有这么多了……至于孙策能够听进去多少,还得看他自身的心态和悟性才行。

“混小子,还不谢谢皖国侯?”

在张彦的面前,孙坚一边咧嘴微笑着,一边也不忘了在孙策的后脑勺上一拍,将他按到了张彦的面前。

“这……多谢皖国侯教导。”

“伯符今日不胜感激。”

……

苦着脸跟张彦道了声谢,在自己父亲的面前,孙策最终还是没能做出将输掉的原因归结到马匹,并且要求重赛的做法。

而张彦则全程笑着看着孙策。

瞧瞧,都会和刚刚击败自己的人表示感谢了!

这格局就打开了不是?

……

三下五除二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士兵全都赶走,张彦也不管那些人叫嚣着什么“这是哪位小将军”、“主公你快把这小将军招来庐江”之类的怪话,便带着孙坚孙策父子离开了这间演武场。

而孙策也算是言而有信。

别看张彦没有主动提起此事,但在离开演武场的路上,孙策就主动和孙坚提起,说自己打算和庐江桥家的大女儿解除婚约。

这倒是让孙坚有些惊讶。

他今天是在家中等待孙策迟迟未归,去往庐江张彦府上询问之后,这才知晓了孙策和张彦约定比试一事。

只是他来得晚,却也不知道张彦和孙策之前的赌约,只以为是孙策又闹了脾气,突然就不想结这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