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军人,这次来丹阳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打仗,打胜仗。”

“至于其他的……简单看看,心理有数便罢了。”

……

又过了一小会儿,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杨奉便向着自己身后的一人说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作为他杨奉的使者,和当地的太守周昕接洽的那名周家的士人周凡。

而今天,他杨奉带着军队里近六成的高级将领,以及他的二弟韩暹、左右手徐晃一同出现在这宛陵县,自然是有原因的……

那天周昕让族中子侄带给他的东西,杨奉都已经看过了。

老实说,已经足够了,但是也还不够。

如果对方能够更进一步配合的话……那这地方聚集的这些山越,自己解决的时候想来会轻松不少。

毕竟,七万人的大军,这就是七万头猪,让杨奉去抓,那都得抓好一阵才行了。

微微咽了口唾沫,跟在他身后的周凡则拱了拱手,率先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一处有些破败的院落门前。

……

“梆梆梆——”

亲自上前,杨奉轻轻敲了敲对方的府门。

那门环与大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时分显得异常的清晰扎眼。

很快,杨奉那顶尖武者特有的感知力就让他听见,随着敲门声响起之后,那府里都是如同被吓到了一般,一阵鸡飞狗跳。

随后,也不知是府中的管家,还是什么人,杨奉只见到那大门颤颤巍巍的打开了一个小缝,那缝隙后面,则是一个有些苍老的人影。

又过了片刻,似乎是见到外面的人个个都是披甲执刀,一副军中将领的模样,那老头这才迟疑着将那大门打卡,将门外的几人迎了进来。

……

“咦,这不是族里的小公子么,您前两天才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毕恭毕敬的向着众人身后的周凡鞠了一躬,那老者率先出声打了一个招呼。

随后,他才带着一丝好奇,将目光投向了周凡身前的那几名当得上是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

……

“还有这几位……将军,不知是何来历,这大清早的,来咱们太守府上,可是找我们太守有什么事情?”

“现在天还没亮透,这街上怪危险的……”

“几位不介意的话,不妨随老头我进来这府里。”

“我是这府上的管家,太守他老人家还没起,您几个先去偏厅休息会儿,我这就就去沏茶,再唤太守起来。”

……

虽说看上去有些衰落破败衰落,一副没什么钱的样子……但对方丹阳太守周昕府上的这名老管家,倒是称得上彬彬有礼,给杨奉等人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而后,杨奉也从跟着他的周凡口中了解到,这人乃是他族里的一位远房叔父,和周昕也是同堂兄弟关系,既能说是这府上的管家,也可以说是周家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族人。

只不过和周瑜、周尚这些庐江周家的主脉不同,周昕这管家乃是丹阳当地周家出身,只能算得上是偏门之中的偏门,已经败落的没有什么家产传承了。

正赶上周昕受皇命嘱托,从庐江前往丹阳出任太守,也就顺手将这人带回去自己府上,当了一个有些实权的管家。

……

就这样,一行中人很快便跟着那管家的步伐,进入到了这间有些破落的太守府里。

……

穷。

很穷。

非常穷。

一进这太守府,杨奉就能够明显感觉到,这间宅子,不说和庐江那堪称富丽堂皇的皖国侯府相比了,就算是和北方中原一带的河东太守府相比,相差也是极大的。

那偌大的一个宅子,庭院里草木凋敝无人打理不说,就连爬满庭院的藤蔓都无人理会。也不知是这地方真的败落了,还是单纯只是丹阳太守周昕请不起额外的园丁,给自己工作。

而他们几人,则是在进入到一个位于厢房处的小厅之后,便在那老管家的帮助下聚坐成了一堆。

没过上几分钟,就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眉宇间依稀可见器宇轩昂,可偏偏却又显得有些年老衰弱的士子急急忙忙的来到了这里。

一进门,那老人家便是瞅准了众人之中为首的杨奉,一个大礼便拜了下去。

……

“老夫丹阳太守周昕,见过这位将军!”

“不知杨将军大清早的光临我这寒舍,可是老头儿我有什么地方能够帮上您的?”

……

也不知是杨奉在江北连战连捷的名声太大,还是单纯只是这周昕精明……

两人刚一打过照面,周昕就将他给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