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呦,这不是大帅么,您怎么才来?”
“外面天寒,快,快上酒,给大帅暖暖身子!”
说罢,周昕也不忘了一脸和蔼的向着彭式做了个揖,将礼数做的相当齐备。
随后,他见彭式皱着眉头,一脸怨意的将杯中酒饮下,这才慢慢悠悠的接过了两人之前的话茬。
……
“大帅,您有所不知,我若是筹得了所有的钱粮,那自当是在第一时间给您送进营去……只是如今这两年,咱们江东的收成不好,不单单是丹阳,就连吴郡、豫章、会稽这些地方,一样没有什么粮食。”
“老头子我厚着脸皮借了半天,也就从同僚手里借来了足够让三万人的军队吃上一个月左右的粮草……”
用手指了指营门外的方向,周昕的双眼微微眯起,让彭式感觉有些看不透彻。
……
“只有三万人的粮草?”
“那你不更应该直接给我送进我的营里了么!”
满是怨怒的看着周昕,在饮过了对方递上来的赔罪酒后,彭式的脸色依然很难看。
“若是你粮草筹备齐了,那我也就不说你了……”
“可如今,你只筹集到了一半不到的粮食,那不给我送过去,你又打算给谁送过去?”
“我将我那腰牌给你,难不成是为了让你用腰牌进入各个大营,专门邀请这些家伙赴宴,给本帅添堵的不成?”
恨恨地踢了踢脚边的一个已经喝的烂醉如泥的家伙,彭式显然对这些人多有不满。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德行,你把他们叫来,难道这些人就会和你说的一样,和和气气的坐下来商量粮食的分配?”
“真是做梦!”
“这些家伙不通礼仪,不懂品性,你就算将他们叫到一起,那结果也只会是他们争先恐后,将这事情闹得乌烟瘴气!”
“到了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要怎样才能收场!”
一边抱怨着周昕的“不懂事”,彭式一边又喝了一大杯酒,润了润嗓子。
毫无疑问,他现在对于周昕满肚子的怨怒,可看着地上这些烂醉如泥的家伙,他却又下意识的感觉有些奇怪。
按理说,这宴请的邀请应当是一同发出去的,他的营地距离宛陵县远些,最后一个到场倒也不是不可能,但要说其他人比他早上多少,应当也是说不通的才对。
几百米的距离,也就是前后脚到这府上才是吧?
怎么就片刻的功夫,这些人一个个的,就喝成了这幅样子?
如今看这地上的几人一个个烂醉的样子,明显已经喝晕过去很久了……整个现场偌大的一个房间,就只有他和周昕两人清醒着,这感觉让他下意识觉得有些浑身发冷。
……
怪。
很怪。
看这周围的几人,彭式冷冷地打了一个激灵。送到嘴边上的美酒也忘了喝下去,就这样直愣愣的停在了那里。
……
“不对劲。”
……
他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还来不及多想,脑海之中便是一阵迷糊。
就好像……
就好像一经思考,就会陷入错乱一样。
……
难道我也喝醉了?
……
低头看了看那杯中酒液,略显浑浊的酒樽之中,倒映出的是和其他人一样,显得有些鲜红的脸色。
和那种正常的红润不同,这种颜色怎么看,怎么显得有些怪异。
……
“怎么……回事……”
“我的头,怎么这么晕?”
……
温暖的炉火和室外已经渐渐寒冷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房间内的众人以舒适温度的同时,也让彭式被烘烤的越发口干舌燥,只觉得想找些什么东西来润润嗓子。
可一双眼睛望来望去,这桌上的食物都是些酱菜之类的口味重的,能用来解渴的,似乎……也就只剩下他杯中的这一捧清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