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华夏的其他中草药材相同,虽然这东西很精贵,但他也是有毒的。
而且是有剧毒。
新鲜的唐充若是不经处理,就直接榨取汁液服用的话,不过片刻功夫,中毒者就会面赤口干,昏昏如醉,瞳孔散大。
于此同时,还会陷入到一种诡异的镇静状态里面。
没错,吐真剂的主要成分之一,东莨菪碱,也正是取自唐充新鲜的根茎之中。
只能说,这种原产于东瀛扶桑国,并且在西汉时期传入我国的中草药,在漫长的发展之中为上层士子名流的精神文明建设做出了非常卓越且突出的攻陷。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有多少人会因为误用这种药剂身死,那就不是可以摆在明面上去谈的东西了。
……
“唉,真是没想到,太守你手里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我记得这东西是用来做药的吧,您是怎么想着把他直接溶于酒水,偷偷给那些家伙灌下去的呢?”
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韩暹忍不住开口问了对方一句。
活了三十年上下,他见过用这玩意治病的,也见过用着玩意搭配其他药材“登仙”的,可用来……用来做这事儿,韩暹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他对面,周昕则是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也不知是开心,还是觉得难过。
“将军,你有所不知……”
“我们江东比邻长江,环境潮湿,冬天阴冷,夏天炎热,因此这类疏风解病的药材其实在很多人的家里都很常见。”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碰巧,之前曾有一名我们丹阳的士子,在用酒饮服五石散之后,凑巧又佐以唐充这副药材,随后便进入到了这种极端迷幻的状态之中。”
“而这,也很快通过人人之间口口相传的方式,在丹阳,甚至整个江东一带传播了开来。”
“越是沿海,且距离扶桑国越近的地方,这种药物的滥用就越广泛。”
“不瞒您说,就连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这么玩儿……现在的士子,尤其是年轻士子,又有哪个没有玩过这种东西?”
抿着嘴摇了摇头,可能是使用这种东西让他自己都觉得高兴不起来,甚至感觉有些不齿吧,周昕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那山越往往生活在地缘偏僻的地方,这唐充又是前些年才从东北以及沿海传进咱们华夏的,他们自然不会对这东西有所防范了。”
……
“呵呵,这样看来,这东西也不全是坏处,用在好的地方,还是能够起到很大作用的嘛。”
不同于周昕的态度,韩暹此刻倒是显得有些无所谓的样子。
对于他来说,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是用武力还是下药,只要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便是好事。
像是现在,自己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了有关山越的一系列信息,还将这些人全部扣下,这可比他事先想的要顺利的多了。
“这倒也是……”
另一边,周昕的表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可惜,这东西不能多用,更不能频繁取用。”
“若是用的多了,就会伤脑。”
“这人啊,一旦伤了脑子,可就救不回来了。”
……
就这样,两人之间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着有关山越之间的情报。
期间周昕也曾向韩暹询问过,这些被他挨个放倒的山越首领们如何处理,要不要趁着他们酒醉,将其杀了,以绝后患。
只是在思考了片刻之后,韩暹还是拒绝了他。
诚然,将这些人尽数杀了,扰乱对方的军心,对于韩暹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不得不说,这山越的根基不是叛军,也不是纯粹的土匪,而是盘踞在汉人稀少之地的原住民。
想要彻底解决山越问题的话,单纯的“杀”,是没有作用的,更是没有什么极限的。
想了想自家主公的行事风格,韩暹还是选择让人将这些山越之中的越人首领挨个捆成粽子,绑死在专门用来看押重犯的地牢里。
不过那些个汉人首领嘛……
他们并不是本地人,仅仅只是一群贪图荣华富贵的叛徒罢了。
对于这种二五仔来说,韩暹向来是没有什么容忍可言的。
……
“这样吧,周昕太守你将那些山越的氏族首领全都捆好,严加看管,等我家主公到了,再去进行处置。”
“至于那些个放弃自己汉人身份,甘愿为越人鞍前马后的汉奸……”
“哼哼,这种人心中毫无礼义廉耻,行为亦是可恨。”
“这种人留在世上,也只是徒增罪恶罢了。”
“太守你不如明天正午将他们当众判罪斩首,刺激一下丹阳百姓心气的同时,也好震慑宵小,让他们明白,当叛徒是没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