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家伙,所以说,是你自己带着童子闭关一年,害的整个道观空无一人,百姓以为你死了,这才叫张太守派人去你的道观查看?”

“那这不叫拆庙,人家这是去帮你收尸的!”

……

“瞧瞧你这样子,一闭关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我看你迟早有一天要在闭关时让凡丁给弄死!”

……

一边朝着自家三弟笑骂了一句,左慈一边看向了身前的张彦,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张太守,我这三弟……行事风格一直如此,倒不是对您有什么意见,还望您多多海涵。”

……

“额。海涵,海涵……”

另一边,张彦也算是终于听明白了。

这事儿大抵还是去年下半年的事情。

那时候的自己因为正在给庐江城,特别是庐江的核心区皖城做规划,正处在一种看什么都不在顺眼,看什么都想强拆了重建的状态。

正巧在那时候,有一伙儿山民赶来皖城报案,说是自家附近山上的道观无人,约莫着是里面的道人老死了,就跑来找官府,希望官府能给老道人安排一副寿方,别让那老头儿就这么孤零零的死在外面。

毕竟,那老道人平时还是很受山里的百姓欢迎的。

在听了那报案人的话后,庐江的官府自然是大喜过望。

不是高兴自己地界儿上有个老道人死了,而是估摸着这道人死了之后,道观就成了无主之物。

在那时候的庐江,这样无主的房屋,统统都是要拆了重建的。

建成各种各样的新式民居,卖给外地来的士子,换得大量财富,继续催化庐江的发展。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便可想而知了。

……

当十来个官府的小吏抱着人道主义的想法,扛着一副刚打的棺椁出现在于吉的道观中时,正好碰上被人群吵醒的于吉,两方一个照面,就差点给于吉气得半截儿埋进土里。

而接下来,官府提前找好的拆迁队更是一路楞冲。

若不是带头儿的那几个读书人反应的快,估计这道观就要让当时的黑火药组直接爆破了。

到了后来,官府不但出钱赔偿了于吉老……仙人的损失,还主动找人给道观换了一套新的牌匾,这才将这茬勉强给揭过去……

……

“这,这事儿……”

“于吉仙人,这事儿我说是误会……你信吗?”

……

支支吾吾了半晌,张彦好不容易,才憋出这么一句。

“不过你放心,这道观的事儿我算是知道了。”

“这确实是我们官府内部人员办事不周,我张彦今日在这儿敬你一杯,就算作是赔罪。”

“等明年开春儿了,我便下令让人给你那道观上下整体翻新一番,保准让你满意,如何?”

……

也不管于吉什么反应,张彦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立刻陪着笑灌了一大杯酒下肚。

在前世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不懂,酒场上的规矩张彦还是见过一二的。

像是这样理亏的事儿,别多想,喝就完事儿了。

……

“哼,这还差不多……”

看张彦的态度还算不错,又承诺在开春之后给自己重新修葺道观,于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就连众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和善了不少。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于吉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说到做到,明年开春为我修葺道观,那我们之前的过节,便一笔勾销,我于吉既往不咎!”

“你若是修的好了,我说不定还会奖你一些仙家法宝异术,以资奖励。”

……

“呵呵,就是就是……”

见于吉终于松口,左慈似乎也很高兴。

他哈哈笑了笑,便给两人之间打起了圆场。

不一会儿,本来还有些沉闷的酒席气氛,就变得热烈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