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从早上到现在,冶儿还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啪”——地拍了一下脑门儿,张彦回头看了一眼冶儿,表情似乎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

半晌之后,他才果断的一拉对方的小手,奔着来时的路赶了回去。

……

“伙计,快去让后厨炒两个菜!”

“本公子今天午饭还没吃呢!”

……

一个时辰的时间转瞬而过,张彦抹了抹嘴唇,算是吃了一个半饱,而冶儿则一脸失神的依靠在张彦的身边,一手抱着张彦的肩膀,一手轻抚小腹,不知在想些什么。

“啧,怎么这幅样子?”

“肚子都鼓起来了?”

伸手轻轻戳了戳冶儿的肚脐,张彦在收获一声尖叫的同时,也收获了冶儿的白眼。

她猛地打掉自己作乱的手,随后的表情更是仿佛要哭出来一样。

“主人你还问!”

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特别是胃部,冶儿虽然也曾幻想过自己真的受孕,为张彦怀一个孩子……

但不知为何,每次到关键时刻的时候……张彦就如同戒过毒一般,说什么也不肯将旺仔牛奶倒进茶杯里。

等到后来他明媒正娶了桥家的二女儿桥滢之后,两人之间深入交流的机会更是变得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不到。

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她想怀个孩子,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

因此,此刻肚皮有些隆起,只不过是冶儿有点吃多了罢了。

……

好在,不光是自己,看自家“主母”桥滢嫁给张彦一年多以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样子……

冶儿可不信,这是因为两人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估计还是自己主人张彦那种在她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

甚至说的严重些,就以桥滢那年纪,还有她那……见识,能不能意识到张彦在刻意控制,恐怕都还是两说。

按照张彦的性格,桥滢就算接下来三年依旧没什么消息,冶儿都不觉得奇怪。

……

“好了好了……不开这个玩笑了。”

“冶儿你是知道我的,再等等吧,等你年纪再大些,咱们再讨论这种事情。”

十分潇洒的将这顿饭记在桥家自己的账上,张彦一边笑着安慰了冶儿一下,一边牵着她走出酒楼。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没一会儿,两人便回到了整个皖城南部最大的民用建筑——皖国侯府之内。

将身上厚重的裘袍脱下,感受着房间里碳炉那聊胜于无的温暖,张彦直奔卧室。

在沙发这种东西还没出现之前,温暖的床铺永远都是张彦在闲暇时最喜欢去的地方。

别问他为什么不像其他的穿越者那样坐着坐垫,围着碳炉烤火。

问就是他地位超然,不用遵守那些汉室的规矩。

什么白天的时候不能上床之类的……和他有个屁关系!

只要庐江不出事儿,他就是在床上赖满二十四个时辰都没人敢说他半句闲话。

冰凉的坐垫儿,还直接坐在地上……

……

哼,狗都不干。

……

“啊,夫君你回来了?”

回到卧室,张彦一打眼,便看到桥滢此刻裹得像个绒布球一般蜷在床上。

冶儿因为午后有些疲乏,就先去休息了,此刻的房间里,就只有张彦与桥滢两人在场。

在他那张红木大床旁边不远,便是一个烤火用的碳炉。

可即便如此,房间里依旧有些阴冷,甚至偶尔有冷风从门缝下面钻进房间,吹得桥滢手脚冰凉,浑身哆嗦。

……

没办法,这就是沿淮地区的冬天,温度能低到零下,屋外飘雪,可屋内却没有什么合适的取暖设施,只能勉强烤烤碳炉,裹着杯子歇息。

就算等到两千年后的华夏,安徽、江苏一带的冬天依旧十分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