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他听这声音最多的就是在儿时老家新年的街道上,二世为人之后,则是庐江军队演习、作战中,让张彦时不时的总能听到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动静儿。

……

“快溜!”

刚一点燃引线,张彦便如同被安装了弹射起步一般,整个人猛地朝着反方向窜了出去,随后快步跑向一旁冶儿的方向。

“快,快把耳朵捂上!”

一边跑,他还不忘了一边提醒冶儿一句。

……

“啊?”

一面懵逼的看着朝自己快步跑来的张彦,冶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是两秒左右,不算长的引线就迅速燃尽,而后整个炮仗四下都开始冒出白烟……

……

“Bang!”

……

堪称震耳欲聋的声音猛地从那炮仗的地方窜起,化作一团音浪席卷了整个街道。

由于此刻已经临近午夜,后街无人,更是显得声音极大,隐隐间在小巷子里如同产生了回声一般,让埋头逃跑的张彦感觉头皮发麻。

“啊——”

意料之中的尖叫声响起,张彦只觉得胸口与后腔同时一焖。

低头看去,冶儿已经化作一团绒球,猛地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怀里。

所幸她不算太高,身子骨又轻巧……撞了这一下,张彦倒是不怎么痛。

但这后背的一下可就实在多了。

那竹子制成的炮管,因为承受不住火药炸裂的威力,在被点燃的瞬间,就炸的四分五裂,朝着天空各处飞了过去。

好死不死,有一小节竹管碎片正好命中了张彦的后心。

那种如同被人擂了一拳的感觉,差点让张彦这个有着武艺傍身的将领背过气去。

……

“龟龟,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疼的?”

呲牙裂嘴的嘀咕了一句,张彦伸手摸了摸后背。

嗯,疼的直抽抽。

哪怕他已经刻意降低了火药的威力,但这玩意儿看上去……

似乎依旧不是一种能够与民同乐的普通玩意儿。

要是老头老太太今天被砸这么一下,估计十有八九要被砸进棺材板里。

“奇怪……为什么呢……”

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嘴唇,张彦一边揽着冶儿,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炮仗爆炸的方向,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刚刚那一声惊雷般的炸响之后,他身后的整个皖国侯府,都差点被躁动给掀了个底朝天。

……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儿!”

……

“何方妖孽在此作祟!”

……

要不怎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由于张彦一直以来对府里的下人态度很好,待遇给的也是行业一流,因此即便府中的家丁一个个的被刚才那声莫名其妙的炸响吓得腿肚子直抽抽,但还是强挺着三五成群,咬牙从府里冲了出来,一脸决然的看向了后街的方向。

饭碗和害怕之间,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果断选择了饭碗。

就只是看那一个个的表情,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打算和什么妖魔鬼怪决一死战呢。

……

“呼……没事儿没事儿!都别紧张!”

赶紧朝着那呼啦啦涌上来的人挥了挥手,张彦的表情就好像便秘了一样——疼的。

“不过是本公子在这儿配侍妾放些爆竹……瞧你们一个个儿的,像什么样子!”

……

“啊?”

“爆……爆竹?”

……

听了张彦这话,那些“冒死”冲出来查探情况的家丁们脸都快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