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董卓还是王允,只要收到有关张彦的弹劾,一定不会吝啬他们的惩戒,说什么也要给张彦填些麻烦。

因此,张彦在这段时间,特别是讨董结束之前,更是要十分小心自己的行为,万万不可在讨董前夕功亏一篑。

因为这事情的严重程度和别的事情都不一样。

若是他被弹劾了,那他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反抗就代表着公然造反,然后一一己之力面对整个华夏的数百诸侯联军之征讨。

而不反抗,便代表着张彦像是如今的周昕一样彻底放弃抵抗,之前两年多的努力尽数化作东流不说,就连自身的安危,恐怕都要交由到别人手中负责。

……

正是因为这其中的种种,因此张彦必须小心又小心。

他不可能为了丹阳,让自己陷入到那种不可控的危险之内,却也无法为了自己的安全,真的做到丹阳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他的面前,他却一口不吃,将之拱手让人。

换句话说,张彦现在需要某种方式,让自己可以在不显于人前的情况下,间接的控制住丹阳郡。

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白手套”。

张彦将会带上白手套,与一个和他合作,甚至直接服从于他的家伙一起,共同达成自己的最终目的。

这便是他今天来到此处的最主要打算:

想办法和周昕定下丹阳郡未来的规矩,以及与周昕一起,将丹阳太守的权利彻底分割。

……

在此之前,张彦倒是也曾经听说过周昕的一些事情。

当然,主要是在上辈子,从那本家里传下来的三国演义之中听说的。

按照他的记忆,周昕这人大抵就是那种蒙受祖上余荫,自己本身相当无能的类型。

可以说,除了性格忠贞爱国,不畏袁术霸权之外,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没什么心气与能力。

……

嗯,是一个合适的白手套。

……

别说是管好丹阳这么大的郡城了,按照张彦的估计,这人就算是当个县令,甚至更下层的县丞之类的工作,都未必能够做好。

整个三国之中,他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战绩,大概也就是在二袁相争的过程中,代表袁绍势力死守城池,击退了南方袁术的进攻。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什么了。

……

事到如今,张彦将他连着晾了两个多月,消磨了他最后的一点心气,这才跑来和他讨论正事。

果不其然,在随便敲打、威胁了周昕两下之后,这人就乖乖的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奉上,没有丝毫的保留。

这样看来,这人的性格,也完全能够说得上是名不虚传了……

……

“放心吧,周兄……我们可是同僚,是肯定不会害你的!”

“现在的丹阳,确实是比起庐江,发展稍差了些许。但我相信,只要解决了阻碍丹阳发展的主要问题,那这么一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发展起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嘛!”

笑着拍了拍周昕的肩膀,张彦的心情很愉快。

虽然和别人你来我往言语交锋也很有意思,但是像这种直接无脑提出要求的场合,则更让他觉得愉悦畅快。

“咱们都是自己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想要短时间内,让丹阳恢复元气的话,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了这一点,我这些天也是早有准备……”

……

“你且看……”

说着说着,张彦便从怀中掏了掏,将一卷锦绸掏了出来。

在那上面,白绸黑字的书写着一大串的墨迹。只看字迹清秀娟丽,不似男子动笔,倒像是女性代笔写就。

“周兄请坐。”

指了指一旁的桌案,张彦示意周昕坐下,自己也将那写满了小字的绸缎铺开,放平在桌案上。

“我已将振兴丹阳之法尽书于此,周兄你且先看,我则从旁,为你一一解说。”

……

……

……

两人分列落座,张彦的声音也很快响了起来。

……

“首先,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想要振兴丹阳的民生的话,当务之急,便是刺激丹阳的经济活动。无论是商业买卖,还是工厂生产,亦或是百姓之间的购置、交换,都是值得咱们鼓励甚至提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