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还记得,年前的时候,您曾经跟我提过一句,说是想要将那些古越族的遗民诏安?”
……
一上来便单刀直入的讲明了自己的来意,鲁肃来的很匆忙,刚进入官署,便一屁股坐在了张彦案台对面的位置。
……
“我这段时间仔细考虑了一下越人的情况,还是觉得您当初提出的,那种将越人单独招募,单独列队的办法不太妥当。”
“若是两族番号割裂,互不同属,那他们私底下有所怨言都是小事了,若是战场上出现成建制违抗军令的情况,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哦?”
“那你的意思呢?”
……
拿起鲁肃交给自己的报告,张彦一边快速通读了一下内容,一边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听鲁肃提起之后,他已经回忆起了自己当初的命令,好像是让鲁肃招募总数在三千人左右的越人将士,编入现有的军队体制之类的……
不过对于这个命令,他当时也就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太过留意。
如今鲁肃向自己提出这建议存在纰漏,那他正好听听鲁肃的意见。
“子敬你既然这时候来找我,那肯定是已经有所打算了吧?”
“不如说说,也让我帮你权衡一二。”
张彦抿了抿嘴,随后便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
“正是如此。”
鲁肃见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特意跑去主公你在庐江设下的那处给越人的自留区进行查探,拜访了不少越人部族的成员。”
“他们之间彼此态度不算一致,但我寻访了这么久,倒也不是一点儿收获都没有……”
……
说到这儿,鲁肃也不再废话,而是仔细向着张彦说起了自己的考虑。
……
“主公,依我之想法,这古越族的遗民之于我们汉民,就好像是大地上的淡水与咸水一般,虽然形态看上去别无二致,但只要尝尝就会发现,二者彼此之间,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越人数量稀少,但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以部落为界,聚集在一处居住。就好像是大地上的江河湖泊,虽然总量稀少,却汹涌澎湃,暗含激流涌动……”
“而我咱们汉人数量众多,相比越人,就好似是无垠之海,望不到边际。”
“只是江河之汹涌,无论如何,绝不会轻易出现在海上。大海正因其广阔无垠,才显得中正平和,宁静晏然……”
……
果不其然,就和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古人一样,鲁肃虽然嘴上说着要说正事,但他还是一开口,就给张彦讲了一个相当抽象的比喻。
也不知这是这个时代文士的普遍习性,还是说古时候的决策者真的就傻到只能听懂这种寓言故事一般的劝谏……
反正张彦是听得挺迷糊的,完全找不到鲁肃要说的重点是什么。
……
“停停停!”
“说正事,赶紧说正事!”
有些头疼的朝着鲁肃摆了摆手,张彦的表情满是无奈。
他不是邹忌讽齐王纳谏里的齐王,鲁肃也不是故事之中的邹忌。
张彦相信,自己完全不会因为鲁肃的谏言内容而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因此对于这种“讲故事”一般的环节,他向来是不大感冒的。
……
“呵呵,主公莫急,莫急,就快到重点了。”
听了张彦的话,鲁肃那张大脸久违的染上了一丝红色。
……
“在我看来,主公先前欲行之举,正如将海水与江水分置两处,单独搁置。”
“虽说此举不会引得什么大事,但对于我汉人而言,此举,也绝非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
PS:第三章,七千字了!
有一说一啊,作者我很久之前就想吐槽了,为什么在教科书里读的那种劝谏故事,特别喜欢用类比的手法呢?比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类的说法……
难道是因为古时候的统治者都很傻或者很倔,正常说人话听不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