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到今天才算是明白,难怪这江东百越氏族纵横山野多年却无人想问……这些人的内部,也是有着不少牛人的啊!

在武力方面自不用说,若不是这次正赶上孙坚来了,山越那统领祖郎,几乎就可以说是站在了整个扬州诸多武将实力的最高点!

最起码截止到目前这个时间,是这样的。

三流及以下一律轻松手撕,单挑力压徐晃一筹,军阵争斗和杨奉等人打的有来有回……

鲁肃可以肯定,若是这次只有他们这些人,说不定为了拿下祖郎,还要倒霉折损进去两个才有机会……

至于在头脑方面,虽然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还有些年轻,但又有谁敢说自己能够小看她?

……

只要给她安排一个富有行动力和决断力的人作为领袖,再让她继续学习成长、锻炼上几年……

说不定,整个江东一带,都要被这家伙绞个天翻地覆!

……

“鲁肃先生过奖了,小女子不过是身处其中,所以才对这百越之事较为了解。先生与张使君身在局外,不甚明晰,也是十分正常的。”

颇有理解的向着鲁肃摆了摆手,鸠并没有因为一两句奉承话就变得有多高兴,反而表现的愈发拘谨了一点。

因为她知道,虽说“看得懂”和“做得到”看上去就只差了那么一点儿,但就是那一点儿带来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别的。

如今自己面前的这两人,无论是哪个单独拎出去,都不是她这种业余选手能够相比拟的存在。

……

“呵呵,子敬你也是,瞧你那副样子……”

“镇静些吧,不然的话,怕是要吓到人家姑娘了。”

……

远远递给了鲁肃一个眼神,张彦先是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便转头看向了鸠的方向。

“你说的都很对,也说的很好。”

“只是我有些好奇……既然你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些问题,那为何没有主动找我求助?”

“难不成,在你的眼里,我是那种很难说话的人么?”

……

冲着鸠微微眯起眼睛,张彦有些好奇。

……

“呃……您也没说过我能主动找您,不是么?”

朝着张彦眨眨眼睛,鸠的表情很是无辜:

“张使君您日理万机,每日要处置的事情,不知比我要多出多少,我怎么敢大事小事儿都劳烦您亲自出马?”

“若非是您今天过来我这儿,还向我询问此事……”

“恐怕再过两个月,我也不会将这些事情说与您听吧……”

……

“呵……还真没看出来。”

“你这小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性子倒是很倔?”

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张彦的表情有些奇怪。

对方说的确实没错,自己整日里看上去都是一副很忙的样子,鸠不想因为这些越人的事情劳烦自己,看上去也是正常的……

但更多的,应该是对方在内心的最深处,对于自己还是有着些许不信任存在吧?

……

不是那种对于个人的不信任,而是作为一名越人的庙祝,潜意识里对于汉人的那种戒心与防备。

张彦默默地想着……

……

不过没关系,信任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在相互的试探之中变得逐渐牢固起来的。

虽说鸠作为一个越人,在最初的时候肯定会提防自己暗地里对越人下手……但只要相处的次数多了,这种固有印象迟早会发生改变。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是么?

……

借着这次的机会,张彦正好帮鸠解决一下她一个人无法处理的问题,顺带着还能够刷一刷对方对于自己的信任度……

这可以说对于他而言是一举两得了。

举杯抿了口茶水,想到这儿,张彦便也不在拖延。

稍微回想了一下刚刚鸠提到的种种问题之后,他整个人半依在案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整个事件便在张彦的脑海之中形成了一张清晰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