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彦望向自己，鸠的脸突然一红，随后便猛地把头低了下去。

刚刚张彦的话她自然听进去了，而且听得十分仔细。

可是随着张彦说的东西越多，鸠的心中心中就越感到佩服。当张彦轻声向着自己抱歉的时候，她更是恨不得赶紧拦住对方。

……

明明是她自己的水平能力不够，张彦为什么还会和自己抱歉？

就从这点上看，对方的待人处事的态度就让鸠感到无比满意。

在她小时候，无论是族里长辈的教导，还是从小耳濡目染的那些事，都向她传递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汉人大多是奸诈狡猾的，且他们明面上看上去可能和蔼可亲，但暗地里却打骨子里瞧不起她们越人，还在背后说她们都是些野人什么的。

简单的说，就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鸠尤其不喜欢这一点。

而张彦，则和她见过的那些汉人很不一样。

知礼节，明荣辱。自身的底蕴明明十分深厚，却又不会主动将那些优秀的品质显露在外，更不会有点成就就放在嘴边成天反复念叨。

嗯……大概就是，内敛？

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之后，鸠最终从自己读过的某册专门形容君子之风的古籍中，找到了这个对于张彦来说最合适的形容词。

和那些经常来越人部族做生意的吴郡人相比，张彦的行为，更像是从古籍之中走出来的一样。

特别是在鸠听到张彦向着她说“辛苦了”三个字的时候，更是害羞的抬不起头，甚至意识在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魂飞天外了。

……

“喂，你还好吗？”

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陷入自我想象的鸠，张彦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明明看上去挺聪明的，但今天一天接触下来，却总觉得这家伙经常走神，还有点犯傻。

明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果决，很有一些手段的样子。

……

而对方这幅模样，亦是让张彦第一次，以一种不一样的眼光，去审视，或者说注视着她。

……

在此之前，张彦对于鸠的印象，更多的都是集中在对方的出身、所掌握的信息，以及那与众不同的“聪慧感”上。

至于容貌外表什么的，除了穿着打扮与汉人不大相同之外，其实鸠并没有给张彦留下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倒不是说这姑娘长得不漂亮或是什么的……

相反，作为常年深居简出的神职人员，鸠的皮肤并不像大多数的越人那样粗糙蜡黄，反倒是颇为白皙，就和中原一带生活的汉人差不了多少。

而且对方的容貌，不说冠绝一地，却也能说的上是眉清目秀，颇为养眼了。

……

只不过是因为张彦长期生活在桥滢等人的陪伴之下，审美什么的，早就被培养到了一种颇为刁钻的地步。

因此，对于鸠最初的示好，张彦才显得那样一副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

……

如今再一次见到对方表现出一副寻常儿女模样，张彦这才意识到，对方虽说在越人之中地位颇高，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年龄远远小于自己的年轻人。

这种突然之间的差异感，也让张彦对于鸠开始生出了一丝兴趣。

比如说好奇对方在平日里，不去故作成熟姿态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样子？

比如说好奇对方和大多数汉人之间的生活习惯都不相同，那身体素质上会不会和汉人不大一样？

……

甚至还有些更离谱的，比如越人在他印象中都是一副颇为能打的样子，甚至是闽越部族之中的女性，也有不少上战场的猛人……

那鸠……她又是如何？会不会和后世的一些玩笑般的猜想一样，所有的神职人员，那宽大长袍下，隐藏的都是结实的肌肉？

……

一想到对方很有可能看上去干瘪瘦弱，实际上矫健结实，甚至还隐隐能够摸到腹肌的样子，张彦就更觉得好奇了。

甚至因为过于好奇，导致在出神状态下的他，就连鸠那后半句话都没有听见。

……

“谢……谢谢，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看着面前的这个有些与众不同的汉人，鸠的内心深处忽然多了那么一丝信心。

……

PS：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天天写三四千像什么样子！

第四十章商字在前，人字在后

在处理完越人的事情之后，张彦就彻底闲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