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这便是那袁家的袁绍了。”

……

“此人乃是大汉司隶校尉,如今执金吾丁原那厮尚未回到洛阳,这洛阳的城防,大抵便是由他一人负责的。”

“袁绍此人,性格豪爽大度,在文士之中颇有名望,再加上他又出身于袁家,蒙祖上遗德,在这洛阳堪称一呼百应……只要杀了他,那我等在此地便再无敌手。”

“您看,我们是否要现在动手,将此人除掉?”

……

袁绍刚一落座,还没两分钟过去,李儒的声音便在一旁阴恻恻的响了起来。

也不只是故意敲打袁绍还是怎么,此刻的李儒,竟然一点要瞒着袁绍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和董卓讨论起了对方的性命大事。

那意思很简单:不论是死是生,只要董卓一句话,他立马就着手去办。

……

不过从现在袁绍所处的境遇来看,两人确实也没有避讳袁绍的必要……

若是董卓点点头,那袁绍仅有只身一人,估计今天是不管怎么,都走不出这西凉军大营的。

要知道,此刻的董卓,帐外便是华雄,华雄之外,又有李榷、郭汜等人守着……

莫说是袁绍一个世家子了,恐怕就是皇甫嵩、朱儁等人大汉的顶尖将领如今来了,在这些人的包围之下,也没什么机会逃出去。

……

而若是董卓不打算动他……那李儒今天这话,被袁绍听去了也没什么关系。

……

大家都是成年人,袁绍背后的袁家不会有人因为他今天的一句话,就真的以为双方的关系恶劣到了极致。

只要有着合适的利益存在,那么两方甚至随时可以忘却前事,互相之间结为盟友,永修同好。

……

而借着这个机会,西凉还能顺势敲打袁绍一番,让他产生对于自己等人“心狠手辣”的畏惧,再顺便在洛阳的百官面前,立一立自己等人的威风。

……

“动手……吗?”

……

可以说,从踏进西凉大营的一刻起,袁绍的性命就已经被董卓捏在了手中。

而听了李儒这话,董卓也好似产生了什么兴致一般,就这样转头看向了袁绍的方向。

那一双如同老虎一般的眼眸中,竟然真的迸发出了丝丝的杀意。

……

只是可惜,此时的袁绍完全不受影响。

这倒不是说他的内心深处一点对于董卓的畏惧都没有……平心而论,不管是谁,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心理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打怵的。

只是袁绍倒也不傻……之前的面子都已经争过了,如今在对方大营里露怯,难道还能对自己的结果有什么改变吗?

不会的!

董卓绝不会是因为自己态度软弱就手下留情的家伙!

……

而在想通了这一点后,袁绍非但没有因为李儒的话表现出一丝畏惧,反倒是饮酒休憩,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就连之前一直提在手中的长剑,也被他收回了剑鞘。

……

“呵呵,袁家公子倒是处变不惊,胆色非常啊……”

眯着眼睛注视着袁绍,董卓忽然轻笑了一下。

“都说面对君子,要用君子的礼节去对待。面对小人,要用小人的心胸去对待。”

“如今袁公子跟随文优你来我营中,可是对我董卓抱着信任之心来的,那我董某人又怎么能让公子失望?”

……

“来人,换烈酒,上佳肴,我要与袁公子痛饮一番!”

“灭口一事,文优你今日休要再提!”

……

就这样,董卓朝着帐外拍了拍手,立刻便有士兵带着酒坛涌入这帐内,开始为帐内的两人斟酒。

而这些士兵,一个个身穿甲胄不说,腰间还别着利斧、尖刀,刚刚躲在这帐外怀的是什么心思,简直可以说是昭然若揭了。

……

至于李儒,此刻则微微向后退了些许,藏进了董卓身后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