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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东汉朝廷,他们二人的地位,几乎已经是定了性的。

由于在权谋方面输给了当时的宦官势力,后世的文臣武将,几乎都在暗自以这些人为戒,时时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步了这几位大佬的后尘。

而如今,董卓竟然光明正大的派人祭祀这些“罪人”,自然给了朝中负责监察的御史一个最好的复仇机会。

前脚董卓才刚从窦武墓前离开,后脚有关他所作所为的汇报便被暗中递交到了新皇帝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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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武、陈蕃皆是当世罪人,你董卓身为朝廷命官,却派人,甚至亲自祭祀这二者!贼子之心昭然若揭!”

在朝堂之上,见有人率先向董卓开火,一瞬间,便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御史出列,开始向着小皇帝阐述这段时间董卓进城,那些难以言喻的“恶行”。

什么派兵强占“良民”家中的土地啊……

什么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又有兵甲随身,时常“冲撞”他们这些文官啊……

更有甚者,居然还检举董卓放纵自己麾下将士奸污“民女”,危害一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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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董卓,此刻在朝堂之上,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不但对那些御史们的攻讦罔若未闻,甚至还有空抓抓后背,揉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更别说有什么臣子上朝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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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董卿,赵御史所言,可有此事?”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虽说刘辩打心底里不想去找董卓的麻烦,但架不住群臣激愤,因此也只能象征性的向董卓询问了一句。

按照他的想法,以董卓那强势的性格,大抵会直接否认了事。

到时候,他再当做无事发生,略过这件事就行了。

毕竟,就算以他一个皇帝的视角来看,都十分清楚现在的董卓绝非是常人能惹的起的。

那两万西凉兵马,在董卓进京之后,就直接驻扎进了洛阳城里。

说实话,他可不想哪天睡着睡着,就被人率军强冲宫城,直接按死在这宫内。

刘辩相信,以董卓的性格和身份,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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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禀陛下,却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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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些言官们都骂了个痛快之后,董卓这才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向着台上的小皇帝摆了摆手。

这一下,倒是给刘辩,以及那些如同斗鸡一般的言官说的一愣。

不是……你就这么承认了?

那你这承认之后,难道还要我顺着你的话惩罚你不成?

有些不解的看着董卓,年轻的刘辩突然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几乎是习惯性的,他便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袁隗。

对方作为他的“老师”,在很多时候,刘辩遇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问题,都是下意识的请求对方的协助的。

……

只是这一次,都没用袁隗开口,董卓便自顾自的向前,走众人之中,转身看向了那些攻讦自己的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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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陛下,几位御史所言虽是确有其事,但他们所言却与事实不同。”

“臣从未强占这洛阳城中良民土地,反倒是前些日子,有洛阳王家、张家两姓世家,强占自耕百姓土地,臣看不惯,便下令让麾下的士兵教训了他们一顿。”

“之前被两家强占的土地,臣也下令归还给了下面的农人们。”

……

一开口,董卓便将事情的性质扭转了回来。

并非是自己强占良民,而是世家强占良民,自己为那些普通人出头,这加害者与被害者的身份,自然也就完成了逆转。

只是听了董卓这话,朝上的官员们顿时表情变得有些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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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这世家的事,京城的事,自然是有其他人负责管辖,和你西凉刺史董卓又有什么关系?

说句更过分的,你一个外放的刺史,不去监察自己的辖区,反倒在这洛阳赖着,是不是有点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在古代当官,各有所司、各司其职乃是最根本的东西,“逾越”这两个字一旦扣在了自己头上,那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摘下来的。

可不论这些文武百官怎么去想,董卓却依旧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还有那冲撞了朝廷命官之事……你是朝廷命官,我也是个朝廷命官,你我之间,又有何区别,能称得上是冲撞二字?”

“至于纵容手下奸污民女一事,就更是无稽之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