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将近十分钟过去，张彦才突然间猛地打了个哆嗦，随后浑身上下冒出了一股冷汗，整个人就如同虚脱一般。

只见那封信件被拆开之后，第一眼一望上去，便是接连十余个人名。

裴元绍、赵统、胡班、貂蝉……

林林总总十余个名字，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大有小，有文有武。

这些名字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则存在一般，让张彦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人名的共同点在什么地方。

……

“周仓、潘凤、邢道荣……”

转眼之间，便又是几个人名。

这一次，张彦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份名单之中看到两个老熟人了。

伸手将信纸抚平，张彦试探继续看了下去。

……

“以上众人，皆为虚妄，非真非假，非实非虚，即空即实，无所从来，亦无所去，如如来像。”

“敢问张彦小友，此些将领，你可曾听过？”

“在你之眼中，这些人是实是虚？”

“这些武人，可曾真实存在？”

……

“啊——！”

……

下意识的便是一声惊呼，张彦在看到那问题的一瞬间，就如同正处在睡梦中的人被突然叫醒一般，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于此同时，张彦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骇然：

这信中内容，是何意味？

裴元绍等人是否真实存在，这种狗屁问题，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东汉时期的本土居民，能够问的出口的东西？

就算对方是什么蓬莱枪神散人的师父也不行！

……

要知道，同一个问题，对于不同的人意义完全不同。

可能第三个问题，对于其他人而言，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个问题了。

别人不清楚，那周仓，那裴元绍，他们还不清楚吗？

只要是他庐江军中的将士，毫无疑问都能轻松回答出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指挥使裴元绍、副指挥使周仓皆是庐江将领，与他们日夜相处，自然是真实，而并非虚妄的。

……

只是同样的一个问题，换到张彦这边，就有些不同了。

瞳孔剧烈震动着，张彦抬头看了一眼赵云，张了张嘴。

他突然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有些失声……

第十九章仙人亦是三长两短，与凡人无异

自打两年多之前来到大汉末年算起，这还是张彦第一次产生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

这无疑让他觉得有些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在此之前，虽然在面对江东那于吉、左慈、南华等人时，对方也曾有意无意提起过自己的来历这些事儿，但在张彦的眼中，那更多的都是对于他的试探。

于吉等人，对于他的来历还是十分好奇的。

……

可这位赵云的师祖呢？

暂且不说这人是谁，与这个世界那些所谓的“仙人”又有何关系，就单单是对方开口朝着自己问的这一句，就已经点明了张彦，甚至还有一种打破第四面墙的惊悚感。

但凡是个正常人，哪怕地位高一些，哪怕是个仙人，又有谁会吃饱了撑的，怀疑自己这个世界里，有哪些人是“应该存在”之人，又有哪些人“原本不应存在”？

……

“主公……主公！”

恍惚间，张彦忽然被人扯了扯袖子。

转身望去，却见鲁肃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丝关心：

“主公，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从方才起，就这样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