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低声道:
“徐将军此法颇为不错,只是可惜,如今我等都还未见到那安邑城中守将,因此这因人而异的设计手法,自然也就无从提起……”
“而且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大吉利……但若是对方的守将真的就是个铁疙瘩脑袋,不吃我等的激将法呢?”
“那我们岂不是要白白在这城下浪费许多时间?”
……
或许是因为和徐晃都属于“自己人”,因此法正此刻的表情颇为纠结。
不过他还是咬了咬牙,一脸坚定的对着张彦摇了摇头:
“此法……并不能算是什么良策。”
而这一说法,竟然出乎张彦的预料,也得到了一旁糜竺的认可。
……
“正是如此。”
“张使君……不,盟主,要知道凡是施以计策者,若是有三分把握,那才值得尝试。若是有五分把握,才能以此为基础,设计之后的计划。”
“只有当计策拥有七成以上把握的时候,才能说得上是一条完美无缺的计策。”
“而方才公明兄弟所言之法,大抵最多只有五成把握罢了……从这一点上看,虽说以法依人而设,中规中矩,却终究还有不可控制的地方。”
……
“最多……最多便是一中策罢了。”
见法正都率先起身,糜竺便也紧跟着站起身来,朝着张彦的方向行礼,随后说道。
……
“中策?”
听到糜竺和法正的话,张彦顿时歪了歪嘴。
他们刚才说的这计策有很大的几率失败……他倒是没怎么察觉到。
他只是觉得,这徐晃给出的办法还挺巧妙的……最起码,也能说得上是值得一试。
若不是因为这两人阻拦,说不定此时此刻,张彦都已经开始派兵进入那安邑附近打探守将的情报了。
“针对对方性格设下的陷阱,也不过只是中策而已?”
想到这儿,张彦顿时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一旁的鲁肃。
鲁肃立刻心领神会,伸手将之前放置在桌案上的那卷白绢取了过来。
……
“诸位请看!”
一声有点平淡的声音传来,正是鲁肃打开了那绢布,将上面写着的大字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引。”
又是和之前的“围”字一样,仅仅是通过一个大字,就将这中策总结的淋漓尽致。
在场的众人看了此字,不但对鲁肃的料事如神越发感到惊讶,最关键的事……这张彦是怎么回事?
怎么手底下随便一个武夫模样的家伙上来,都能给他献上一条远超他们这些正经谋士才能想出来的计划?
……
“唉,着实可惜。”
“若是能够提前确认对方守将是谁,那公明兄弟此法因人而设,又见效极快,简直就与那上策无异了!”
在一旁,张彦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说甚么,就见到糜竺此刻竟然一边回味着徐晃的计策,一遍轻轻眯着眼睛,忍不住低声嘀咕着。
……
“好了。你们几个莫要在此处再讲谜语了!
“这上策到底为何?”
“子敬,你怕是早就心理有数了吧?还不快快说来!?”
“整日里卖弄学识,瞧你们一个个的,成什么样子!”
……
最后,还是张彦实在看不下去,这才打断了众人之间的嘀嘀咕咕,同时朝着鲁肃下令,让他赶紧将上策给自己献上。
本来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折腾着么大一个圈子……这真的值得吗?
……
“嘿嘿,主公莫急。”
一旁,此刻已经将自己先前的“下策”、“中策”都公之于众的鲁肃,反倒是不急了。
他就这样笑着看向一旁的法正,以及先前同样给他留下了异常深刻印象的糜竺,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挑衅的神色。
“这上策说简单不算简单,说难倒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