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虽说杨奉的军队已经杀到了城门外不远的地方,但在他的视野之中,还是能够看到不少城外的村庄,那些农夫们正在劳作。
其中有些眼尖的看到军队行军,便先一步藏在了自己家中,同时门窗紧闭,装出一副没人在家的样子。
而这些农夫中的大多数人,其实对于杨奉手底下这支军队的到来,甚至感到有些麻木不仁。
……
相比之下,城门处对于杨奉等人的查验就要严格的多了。
在安邑的南门处,守城的士兵在见到杨奉及其麾下众人的第一时间里,便擂动了军鼓,同时将城门高高吊起,将杨奉等人拦在了外面。
看着那吊起的城门,杨奉一时间甚至有些唏嘘。
……
就在两年多不到三年前,他也是这样紧闭城门,提防着外面准备攻伐安邑的军队。
只不过在那时候,杨奉是坐在城里面的,而现在,他则是外面想要攻入城池的那一个。
自觉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杨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城内的士兵盘问完他们的来历之后,就安静的等在了城门之外。
对于那些士兵的盘问,他甚至一句谎话都没说:
姓杨名奉,来自河东杨县。
带着的军队是他杨家的子弟家仆,以及在当地招募的私兵。
这些东西,只要稍微用心一些,董卓军此处的守将一定就能够打探到。
因此,杨奉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而此刻的城门之中,安静了几天的太守府第一次接收到来自外界的消息,还恰好是来自安邑县最为提防的东南方向。
这顿时吸引了樊稠、李肃两人的注意。
他们赶紧将那城外盘问杨奉等人的士兵叫来,当场询问了起来。
……
“来人!将那些兵卒都唤来此处,快!”
“你们且和我说说,城外那支军队来自何处,为何途径我河东安邑,还要扣门于此?”
一上来,樊稠就忍不住激动的向着那士兵询问道。
……
“禀万年侯,那伙儿军队自称是河东杨家的族兵,领头者自称杨奉……似乎是咱们河东本地人。”
在他面前,几个守城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便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转达之前杨奉在城外回答的话。
“杨奉?”
听到这个名字,樊稠第一时间的反应竟然不是陌生,而是感觉有些熟悉。
他顿时一愣:
“杨奉?”
“这人不是当初白波谷黄巾之中的四大猛将之一么?”
“他怎么会带兵来我们这儿?”
……
是的,虽然只是个武将,但作为董卓的手下,樊稠还是听说过前些年河东闹贼的事情的。
要不是当时的董卓正忙着和塞外的胡人死磕,说不定进入河东剿匪的就不是当时的西园禁军,而是董卓手里的凉州边军了。
樊稠作为凉州边军的将领,对于这曾经的假想敌杨奉感到熟悉,便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
“然后呢,他们还说了什么?”
在一旁,李肃似乎是有些急切,便急匆匆的打断了樊稠的声音,主动向着那士兵问了一句:
“他们就没说自己等人前来扣门是来干什么的么!?”
……
“禀李中郎……”
听了李肃询问,那士兵表情一滞,随后也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那领军者杨奉自称是受到两位将军感召,因此率领家中勇士,与老家当地的青壮一同来此,想要投靠二位将军。”
“我们城外的兄弟实在无法处理此事,贸然回绝的话想必会影响您二位的声誉,而现在又是敏感时期,这城门没有命令,我等自然也不敢随意打开……”
“最后迫于无奈,我等才来将军府上进行询问,对于这杨奉,我等该如何处理才好。”
……
“哦,想要带兵投靠我们?”
听到那士兵的话,暂且不管李肃什么表情,樊稠的双目瞬间便是一亮,就好像整个人都恢复了神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