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距离杨奉等人入城已经快一旬时间了,而这些天里,樊稠不是没有关注过城外的消息。

只是那关东联军,就仿佛打算在城外住下来一般,不但没有攻城的样子,甚至还在距离安邑数十里外的地方扎营,生怕影响到城池的运转。

“该不会……是李中郎你手底下的人看错了吧?”

有些诧异的看着李肃,樊稠一时间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真的尝试联系城内的势力,里应外合,去打开城门。

这不明摆着没将他们守城的军队放在眼里么!

……

“万年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见樊稠一脸的惊愕,李肃此刻表情也是有些不悦。

他一把将手里的信件递给了对方,随后便冷哼了一声:

“是不是我手底下的人看错,你万年侯心里有数!”

“如今正是两军交战之机,我又怎会用这种事情骗你!”

……

“那,那你手下卫士,可看清了那贼人往何处去了?”

眼见李肃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樊稠也终于认真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随后从李肃手中接过下人的汇报,便急急的阅读了起来。

按照那信上所写,大约半个时辰之前,有一黑衣贼子从东墙翻入安邑城内,随后便朝着城中繁华方向去了。

至于具体去了哪里,书信之上,却是只字未提。

……

“哼,还能是哪里!”

似乎是对于樊稠刚刚的态度有些不满,李肃再次冷哼了一声。

“我因不想打草惊蛇,担心被那贼人发现,因此特地命手下诸将士偷偷跟在其身后,没有立刻将之拿下。”

“结果那贼人也是大胆,竟然一股脑的扎进了城中卫家的家宅,看那样子,分明就是去联系那卫觊老儿的!”

“如今我已经命人将卫家家宅悄悄围起,万不可放走其中一人一物!”

……

“卫觊?”

“他好大的胆子!”

闻言,樊稠先是一愣,随后在回忆起卫觊的身份后,便立刻勃然大怒了起来。

“那卫觊老儿前些时日还总和我说些投效之事,却不想竟敢私下联系城外之势力!”

“如今此等关键时间,那他联系的不是城外的那些关东联军,还会是谁!”

狠狠地一拍桌子,樊稠当即便要下令,要亲自带兵前往卫觊府邸,彻底查抄卫家家宅,看看那城外来的贼子,到底给卫家传递了什么消息。

可他一转身,却又见杨奉此刻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樊将军你若是有事,那我自行离去便是。”

朝着樊稠拱了拱手,杨奉的表情有些委屈,有些无奈,有些遗憾,却又带着一丝失落的感觉。

……

“这……这……”

……

看着杨奉起身打算离开府邸,樊稠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老实说,他和杨奉相识时间不久,但两人都是军旅出身,共同语言极多。

再加上杨奉直接投效到了自己的麾下,因此樊稠可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人去对待的。

甚至说的严重些,在樊稠的眼中,杨奉便是一个极好的苗子,未来一定会在董卓的麾下有所发展。

到了那时候,他樊稠可就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可以彼此结党互助,互相帮衬了。

如今看着杨奉才刚被自己叫来,便要离去……

樊稠忽然之间有些犹豫。

……

“罢了,罢了。”

“李中郎,你在这军中,乃是董太师钦点的副将,地位仅次于我。”

“我今夜与杨奉兄弟还有些要事要谈,便由你替我去着卫家府走上一遭,瞧瞧那人到底和城外联系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