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看到天花板后又安详地闭上了。
是当初囚禁他的小黑屋。
还有酒店的天花板、庄园的天花板,只有这些,陆竹记忆犹新。
这一定不是现实,现实怎么会如此天旋地转呢?
陆竹笑了,安然入睡。
上官晴雨盯着陆竹安详的脸,再看看一直在陆竹身边照顾他的江舒,陷入了沉思。
同样陷入思考的,还有江舒。
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本来不是想质问陆竹一些什么的吗,为什么不自觉变成了一直在照顾他了?
江舒捂住了胸口。
有点不爽,但陆竹这个样子,肯定是什么都交代不了的吧?
所以说,其实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陆竹更好的坦白吧?
对!就是这样!
为了让陆竹从心底感觉到愧疚,对他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然后加倍对她好!
自我催眠了一番后,江舒编不下去了,只能接受她只是不想看到陆竹这么难受的事实。
陆竹有罪,他欺骗了她们的心。
可她们就无罪了吗?明知道是骗局,还要深陷其中,不愿醒来什么的。
江舒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陆竹一眼。
反正她都已经是罪人了,要是陆竹再一次敢辜负她,那就别怪她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毁了,也不可能让出去!
江舒的眼神暗了暗,上官晴雨观察了好久,默默叹了口气,“小舒,来一下,我们再好好聊聊。”
江舒看了一眼陆竹,淡淡起身离开。
…………
陆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次也没有被噩梦纠缠,脑袋已经混乱到根本不会受噩梦影响的地步了。
等到陆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了。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就能接受这个房间了!
陆竹默默呼出一口气,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又重新躺了回去。
没有手铐,也没有脚铐,更没有绑得死死的绳子。
稍微安心一点了。
头还是有点晕,肚子也有点饿,说起来他躺了多久?
咔嗒——
“宝宝你醒了?”江舒拿着一杯水走了进来,递给了陆竹。
醒了好啊,醒了他就能交代昨天去哪里鬼混了。
正主不在,让别的小猫偷到了腥味了,那可是不行的呢!
江舒笑了,但眼神中添了几分凶恶。
陆竹还没有彻底清醒,没有注意到,口渴让他只想喝水。
“宝宝,你昨天做什么了?还不到换季的时候,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昨天?哦,昨天啊,因为收到你的消息,在思考特别叫醒服务到底是什么,结果想的心烦意乱,全身燥热,然后就没盖好被子,一晚上没睡好。”
陆竹默默看向江舒,眼睛已经变成了死鱼眼。
“所以你是想说,是我让你感冒的?”
“如果真的要追根究底的话……是这样的。”
依旧是死鱼眼,看不到任何求生的欲望,江舒沉默了,再次陷入思考。
不像是说谎,最看重命的人连对生的欲望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必要说谎?
“你……我……算了,好好休息。”江舒强忍着不爽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陆竹松了口气,终于不装死鱼眼了,大口大口喘着气。
吓死他了,还以为江舒掌握了什么不得了情报要找他算账,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盘活了,又能多活一阵子了。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