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逼宫,夏雨潇是不会真的全部追究的,因为这些大臣很大一部分是摇摆党,他们看中的是能不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谁优势就帮谁。对于这些摇摆党,虽然夏雨潇不喜欢,但是还是要争取的。
但是,王爷们的逼宫可就不一样了。
作为一家人,大家都姓夏,都是兄弟姐妹,但这些王爷们却实力诠释了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争夺权力而搅乱朝堂,夏雨潇实在是不能忍受这样的做法。
而且说实话,她都已经这样愤怒了,这个情况下她也不好就处理一两个人就完事,至少也得震慑一下这帮人才行。可是其中许多王爷是来摸鱼的,真要是全都往重了判,也不太对,至少那些凑热闹的王爷公主和大臣们也应当被敲打一下。
简单地说就是,她不想把所有在场的王爷赶尽杀绝,但是不下狠手吧,她这情绪烘到这了。。。。。。
注意到了夏雨潇的犹豫,秦稷思考了片刻,然后立刻转过身来看着这些王爷:
“诸位王爷,你们今日做的实在是不对。对陛下有意见,理应等陛下回来,再好好说清楚。怎么能就这样擅作主张呢?大家和陛下都是一家人,为何一家人之间还要如此针锋相对?”
“恕臣直言,你们错得太离谱了。。。。。。臣可没法帮你们,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自己向陛下请罪吧。”
说完这些,秦稷便闪到了一边。
被秦稷给了一个台阶,醇善王几乎是第一个就反应过来的,他立马行了一个大礼——双膝跪地叩头请罪。
“陛下,是臣昏聩,因为想着大夏未来的事情所以做了悖逆之事。臣心生焦虑,使得朝中一些人被臣影响,让陛下徒增烦恼。臣罪该万死,对不起这个‘醇善王’的封号,臣恳请陛下收回臣的封号,查臣之罪!”
醇善王虽然没怀啥好心,但是他能当上太子也说明他确实有些优点,比如,滑跪得很快。
在权力和性命面前,面子是什么?面子是随时可以被他丢弃的东西,该示弱的时候就示弱,该装可怜就装可怜。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他装得太过,说不定皇帝这个位置真的就是他的了。
在醇善王这干净流畅的滑跪下,其它大臣和王爷也急忙下跪认错——这会儿谁不认错,谁就纯粹是找不痛快了。
面对醇善王这样的自我责骂和极其诚恳的认罪态度,加上这一次他确实不是主犯(至少在朝堂上他还是很收敛的),夏雨潇着实没理由对他重罚。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做出一副从愤怒中清醒过来的样子,然后说道:
“算了,醇善王在朝堂上也未出言不逊,且对左和王的不敬之举数次劝诫,朕本不欲加罪。但今日醇善王参与进来,并且一同进入大殿闹事,虽不是主犯,也算是从犯。这样吧,罚醇善王禁足一个月,于家中反省。至于轻泽王一众人等,虽言辞激烈,亦非主犯,暂且罚俸半年。”
说完了自己的处理结果,夏雨潇看向龙丞相:“丞相觉得,如此处理如何?”
“臣并无异议。”
龙丞相说道。
“至于安国公秦稷。。。。。。”她看着秦稷,然后露出了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
这笑容看得秦稷有点发毛,他知道,这家伙一旦这么笑起来,多半是没啥好事,或者说,就算是好事,恐怕也是那种过于刺激的好事。
“此次安国公秦稷在外举止得当、救驾有功;回国后,又及时制止了。。。。。。”夏雨潇想了一想,觉得明着说这帮大臣们是逼宫有些太直白了,“制止了朝中的众臣的过激之举。功劳甚伟。念在秦家父子的功绩,以及此次秦稷一心事主、此前又曾冒死护驾、镇压叛乱,朕特此破例,加封安国公秦稷为安国王。”
“!?”
在场的所有大臣们都目瞪口呆。
并不是他们没见识,皇帝封王这件事也不算少,夏雨潇上任就封了好几个王,他们也都没觉得有啥稀奇的。
但是,外姓封王,在大夏的历史上几乎是不存在的——为了确保大夏的稳定,大夏的王只有皇族内部才有资格,且必须是夏姓皇族,而非外戚。
历史上倒是有过外姓封王的案例,但是那大都是国家危急存亡之际才被封的,条件极为苛刻。而现在,大夏还远未到那个程度。
结果,夏雨潇就来了这一出破格封王?!
“臣承蒙陛下厚爱,恩宠至此,无以为报,今后当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以报陛下之恩德!”
面对这样的加封,秦稷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其实说实话,就他现在的权柄,不封王,他也和王没啥区别,甚至和那几位真正的王爷相比实权更大。夏雨潇这种破格封王,一方面是为了向其他人表达对他的好,另一方面也说明,经过这次事情,她对他稍微有了一些信任。
同时也是在向秦稷释放一个信号。
那就是,从现在起,她是真的要把两个人拴在一条绳上了。
以后别人想搞她,就必然要先看看他这边;同理,如果想搞他秦稷,也得掂量掂量夏雨潇这边。
一个封不封其实没啥区别的封号,却能够硬生生把俩人捆在一起,而且在逼宫事件刚刚结束后这个节骨眼上,这显得非常自然合理。
第四十四章回家
“陛下!万不可如此草率!”
反应过来的龙丞相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急忙出声提醒。
封王封得这么草率,这对于龙丞相而言简直就是噩梦。先不说封了王之后会不会让朝堂之中的权势争夺更加混乱,就说封了外姓为王,这以后恐怕就不好处理了。
假如以后还有立下了大功的功臣呢?你说你到底封不封王?
“怎么?朕可并非草率行事,秦稷功劳如此之大,若不予封王,这让天下的臣民怎么看朕?仅仅是救驾,秦稷就已经有过至少两次了。这难道还不足以封王吗?”
“不,臣的意思只是说,若是要封王,那陛下至少应当有相应的仪式,同时也需提前告知各部。。。。。。可是现在陛下如此突兀地就将其封王。。。。。。”
“龙丞相,封王需要仪式这件事,从最开始的诸位先祖开始就没有这样的说法,最早的封王不过是口头册封,甚至连封地都没有。但是这并不影响封王的流程继续走下去。况且,我大夏虽是礼仪之邦,也完全可以不拘小节,这些礼仪和流程无非是锦上添花,朕暂且不需要。”
夏雨潇其实知道自己的这位丞相的意思。
封王封得太“草率”,而且就连封王仪式都没准备,更没有按照以前的规定提前告知各方。这样的行动堪称鲁莽。
但是,夏雨潇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