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叫停就算了,偏偏占领的地方大多都人去楼空,他们也没有遇上几次像样的战斗。反而是自己这样向前冲,原本的阵型出现了纰漏——在这个方向上主攻的部队,大都和其它进攻方向的部队脱节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它地方大都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抵抗,只有这个偏西南的进攻方向没有遭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现在,这里的七千余人已经深入大西国的国境,按照自己家长官的说法,“就像一把刀子,马上就要插进他们的心脏”。
夜晚的军营周围,哨兵们低声地交谈着,在军营附近巡哨。
“哎,听说了吗,咱们的统领背后的第一军前不久请了新的指挥官,还发了新装备。”
“是吗?新的指挥官是谁啊,这一来就给发新装备?不会又是教会那边的人吧?”
“看着架势,多半是,我听说第一军的好多士兵都穿上了比我们还厚实好几倍的盔甲,刀枪不入!”
“这也太偏心了,凭什么他们就穿着最好的盔甲,我们在这一天天跑断了腿,还得穿着这一身玩意?”
几名哨兵们彼此交流着,这不过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交谈,但是有的时候,意外总是会来得特别快。
就在哨兵们还在聊天的时候,一名眼尖的哨兵突然被远处的似乎是光点一样的东西吸引了视线,他疑惑地努力打量着远处的景象,然后愣了片刻。
光点越来越近,那光芒也越来越清晰。
一开始,只是一点隐隐约约的光芒,甚至让人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很快,光芒清晰起来,从这光芒之中,又亮起几道光,随后,仿佛是被点燃了一般,一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洪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哨兵目瞪口呆。
他愣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用自己几乎最大的嗓门喊道:
“敌袭!有敌袭!”
原本还在彼此笑骂的哨兵们听到这一嗓子,顿时跳了起来,他们纷纷向外面望去,然后,同样看到了这壮观的“洪流”。
不仅仅是洪流,他们还听到了大地在马蹄的践踏下发出了成片成片暴躁的鼓点。
“敌袭!是敌袭!”
所有哨兵都在这一刻炸开了锅,而被他们那嗓门喊起来的士兵们,大都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被反应更快的军官拽了起来。
然而为时已晚。
马蹄声隆隆作响,身着战甲保护住重要部位的骑兵骑着战马,飞速掠过敌人营前的这片开阔地——事实上,敌人会选择在此驻扎很正常,这里背靠河水,便于补充水源,地势平坦利于扎营,同时周围的视野开阔,能够第一时间发现敌人。
然而坏处也很明显。
一旦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敌人的袭击,那么在这样平坦的地形之中,将会面临无险可守的尴尬境地。
营中的将士们急匆匆地穿上自己的战甲拿起手中的武器,可是在敌人突然的攻势下,他们绝大多数都没来得及穿好。
而那些突袭的骑兵在不断逼近营地时,十分默契地分为了两路,从左右两侧同时袭来,就在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大约二三百步的距离时,那些骑兵们纷纷抬起了手。
雨点一般的箭矢霎时间呼啸而来,刺入营帐之中,贯穿士兵们的身体,将不少还没来得及穿上盔甲的士兵洞穿。。。。。。而即使是少数已经穿上盔甲的士兵,仍然难逃被射死的命运。
他们本来的盔甲本来就不像那些西边来的骑士那样全副武装,有相当一部分用的是皮甲,有的用的是薄薄的金属甲,而在这一轮密集的箭矢中,他们身上的护具并不能为他们带来多大的保护。
霎时间,整个军营乱作一团,士兵们相互踩踏,尸体迅速增多。
可是这不过是整场袭击的前奏。
骑在马背上的卫星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弩,拔出手里的马刀。
这种刀是大夏融合了萨尔王朝的骑兵刀而制成的,刀背略厚,刀刃锋利,整个刀身呈现出上挑的流线型姿态。
这种刀的优势是在马上可以借助惯性挥砍,而这种弯刀的形状也能够让骑兵挥砍时更加轻松——大夏之前虽然曾经研究过骑兵装备,但是大都是马上用的长兵器,亦或是锤、长刀。
在和萨尔王朝打过仗之后,大夏在革新军制时尤其重视了轻骑兵的装备研究,从而鼓捣出了这种弯刀。
事实证明,效果显著。
他飞快地掠过敌人的营地,对着面前的敌人狠狠地砍去,仿佛是在收割麦子一般,弧形的刀身将反作用于他手上的力量圆润地化解,比剑什么的好用多了。
“镇定,镇定!给我拿起武器!”
萨曼疆的军官大吼着,试图让自己的士兵们冷静下来。但是当面对迅捷如风的成排成排呼啸而来的骑兵时,又有谁能神经结实到面无惧色呢?
更何况,这些袭来的骑兵们早就准备好了固定的阵型,且都用自己的灵气强化了自己的身体。
这种强化其实只要接受了系统的训练就都能够使用,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其作用说白了就是让身体更加耐揍、动作更加迅捷一些而已。若是在一个正经修炼的修士看来,这不过是雕虫小技,谁都会。
可若是成编制的军队全部都有类似的强化,那么就很恐怖了。
更何况,为了确保轻骑兵的突击能力达到最强,专门为了增强灵气共鸣的军阵之中还安排了修士作为“阵眼”。
如此一来,成编制地突袭的数百轻骑兵,足以释放出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更何况,相当一部分萨曼疆的士兵士气早就被最开始的那一轮弩箭齐射给打崩了,现在的战场上,几乎就是赤鸢军这些轻骑兵的收割局面。
“换!”
卫星扬起手喊了一声,随后,他胯下的战马陡然跑了个急弯,整个轻骑兵队伍左右翼互换位置,再次掉头杀回萨曼疆的军营!
大夏这边并不是完全没有损失,敌人还是成功地让不少人摔下马的。
不过,那些士兵们由于早就有着自己的强化,尽管身体达不到修士的那种坚如磐石的程度,但是从马上摔下来之后却也能挣扎着爬起来。
然后,就算自己摔得七荤八素,他们也有力气紧握着手里的刀,和那些靠过来的敌人进行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