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那还叫有病,大夏就没几个人正常了。秦稷,我知道你是不希望你妹妹卷进争斗中来,可是如今你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假如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真的认为她能够安然无恙地躲过吗?”
夏雨潇面色凝重地劝说道。
其实她说得有道理,可是秦稷虽然确实不想让思月牵扯进来,但装病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陛下,此事是否要稍微。。。。。。”
“这个部门会对外保密,秦思月无需上朝述职,也无需出席朝会和各大庆典。更不会在内部留下她的名,对外仍然是安国王之妹。她所发的一切命令,均以太尉府的官方名义或者你的名义下达。灰鳞处除灵颜之外,不会有其它鳞卫知道这个新的灰鳞处下属部门的领头人。”
“陛下,您这是将几乎所有最为重要的权力交给了我们家。”
秦稷提醒道。
他这样直接说出来,一半是因为好心,另一半,也是为了免责一下。
你看,如果我明说了你都要这么安排,那到时候我被逼无奈做出不好的事情的时候,还是希望陛下您能够谅解哦。
“交给别人,那我更不放心,而且,灰鳞处和军队都有你的参与,也不差这点了。”夏雨潇笑了笑,然后用非常诚挚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秦稷,我们是一家人,对吧?”
如此诚挚的目光,让秦稷差点有些动摇,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就觉得对方是会和自己好好相处的类型。
当然,理智告诉他,有这个可能性,但是前提是夏雨潇有应对他的办法。
将如此权力交给了秦思月,这也意味着将秦思月拽进了权力漩涡之中,以夏雨潇的性格和她年少时和秦思月的关系,肯定是要尝试着走进秦思月的。
一旦掌握了秦思月,那就等于拿捏了他的一处软肋——理论上如此,当然,这个软肋除非双方彻底撕破脸,否则不会被拿出来。
“没错,陛下。”
她要软肋,那就给她一条,秦稷并不担心这一点。这有助于双方情感的进步。
当然,不是他不顾自己老妹的安危,而是。。。。。。
这个秦思月可不是以前的秦思月啊。
以前的秦思月才能出众,天资聪颖,但是同时和夏雨潇也有着深厚的友情,和她哥不同,秦思月既有才能,同时却也有着丰富的感情。她很在乎和夏雨潇的友情。所以,夏雨潇比较好“攻略”她。
但是,现在的这个秦思月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莫得感情的社恐战犯玩家,这个秦思月,冷静得很。
虽然社恐,但是同时也正是因为社恐,心里想得要远比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要更多,夏雨潇的行为对她来说是足以让她做好防备的。
“那就这么定了,放心,这件事情对外我会绝对保密,并且安排妥当的,你在自己的家里也千万要注意,不要让这个消息外传。”
“是。”
“至于情报类的人选,朕会选一批,如果人手不够的话,你从军队中选些有才能的过来。对了,灵颜,你是她的上司,到时候调查什么案件,或者得到什么情报,由你来负责上报,明白吗?”
“明白。”
“好了,那我们就开始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方针吧。秦稷,三公之中,两位已经给了自己的意见,你的意见呢?”
夏雨潇问道。
固然,丞相和御史所说的对策可行,可她还想听听秦稷的意见。
“陛下,今人类诸国皆相互提防,依臣之见,对抗教会,未必需要抓住维西帝国这一根稻草。”
“那你认为该如何?”
“教会可掌控教会国家,乃仰赖二者:一者,教会确有圣术且其军队强悍;二者,教会信仰于民众而言根深蒂固,故各国不敢不从。”
“可诸国却并非铁板一块支持教会,臣将教会国家分为四种,请陛下明鉴。”
听到他的说法,夏雨潇不禁坐直了身子:“说吧,有哪四种。”
“其一为教会立国者——此类国家建国之时便为教会所协助,内政军事皆依赖教会,底层虔诚,高层利益关系深厚甚至于教权王权不分。”
“其二为教权正统者——此类国家虽为自行创建,本无教会参与,但宗教逐步渗透,此类国家,高层并非完全遵从教会,然其权贵需宗教管控百姓,故与教会共同行事,长此以往,教会便成了正统,以致教权大于王权。国王登基,国家大典,均需教会证明其正统。”
“其三为受利畏武者——此类国家多为小国或居中之国,倘若脱离大国便无法凭自身维持,更不能抵抗外敌的进攻,故此或为利,或受教会及其教会国家威胁,投靠教会为靠山。教会以此在其国内大范围传教,假以时日,必将成为前两者。”
“其四。。。。。。臣愿称之为离经叛道者。”
“离经叛道?”夏雨潇若有所思,“类似于维西帝国那种?”
“维西帝国,赫德亚帝国等国皆是如此。此类国家,以强国为主,也可是传承未断之国度,百姓有傲气,抑或是上层不甘分享权力。故对教会阳奉阴违,虽将圣主教视为国教,然国内的教义解读,宗教思维与前三者截然不同。有离经叛道之意。”
说到这里,秦稷拿出了一本自己写好的书卷:
“臣这里有详细的应对建议。概括起来,对第一类,臣主张放弃渗透侦察等手段——此类国家内部近乎病态,且教会耳目众多,短期内难有成效。战略上不可联合,外交上难有成果。但同时,其内部遵循教义,刻板至极,多落后死板,其实力不足为惧。故此并非头号大敌。”
“第二类,臣建议渗透侦察的同时,将其视为死敌。此类国家难以拉拢,国体大都有一定规模,虽不是真心归附教会,但权力层已被掌握,为正统之名,必随教会而动。王权与教权勾结,国家上下稳定,为维持各自的权力同仇敌忾,我国与教会若产生争端,必将与其交战。”
“第三类,应以利诱之,以武示之。然其立场摇摆不定,我大夏须在与教会交锋中位于上风,且占领地区与其本土相近,方可有机会拉拢。若两者缺一,则难以成功。拉拢后,可用之,可亲之,唯独不可信之,需时时提防。应在提防之时渗透并教化其百姓,使百姓愿追随大夏。”
“第四类。。。。。。陛下您也知晓该如何对付,我大夏可与之沟通联合,交换利益。然臣不得不说,此类国家,既是盟友,也可为劲敌。可借与其友好之时,加强交流,令其国中多着大夏之衣着布匹,多习大夏之语言,令其商贾逐两国之利。商贾逐利,百姓往返于两国之间,而两国又相距甚远,则战事难起。”
秦稷说完这四类,然后将书卷放到了夏雨潇的面前。
“。。。。。。意思我懂了,具体的策略呢?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那就很复杂了。”
“这也是臣此书之所意,当然,臣于执政治国上不如陛下,若有不当之处,还望陛下为臣改正。”
夏雨潇打开这本书,然后阅读着里面的内容。
“秦稷。。。。。。你不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