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面对再次逼近的“黑甲骑”,鳞卫们慢慢向她靠拢,然后说道。
“如果对方的包围有漏洞,那就边打边跑,我会尝试。。。。。。用法术制造缺口。”终于能够喘一口气的灵颜此事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也只能是这样的判断了。
“统领,您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总比等死好。”
呼吸都在疼,她能感觉到身上那种疼痛在慢慢麻木,原本的疼痛足以让她肌肉痉挛,但现在,她的疼痛正在消退。
她很清楚,自己是无法突围的,远处还有玄者在瞄着自己,现在她做不出全盛状态下的那种应对,死亡是随时都会降临的。
可如果。。。。。。
她看着逼近的敌人,抬起自己的左手。
黑色的诡异线条在她的左手上悄然浮现,此刻这些线条正在向着她手臂、乃至于心脏处蔓延。其实,这些所谓的“线条”就是她的本质,也是她从未扔掉的功法。
那所谓的线条,实质上是近乎于实体的灵气极度浓缩产生的“血管”。魔教内部对于“花匠”的培养是极其恐怖的,为了能够确保制衡“花”,她的破坏力有的时候会大得惊人。
实体的灵气所凝聚出的攻击,足以摧毁几乎一切号称牢不可破的防御。只是,再怎么强大的灵气,其容器仍然是人。
究竟何时会被这股灵气撑到炸开,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最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满是烟尘的天空,脸颊流过一滴带血的眼泪。
说不怕死是不可能的,人都有自己所眷恋的东西,尽管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但在那一瞬间,回忆起曾经的一切,她还是动摇了一点。
说实话,还真挺不想死的。
“秦稷,我命有点薄。。。。。。就只能陪你走到这了。”
灵气在迅速凝聚,她握紧了手里的剑。
然后,呼啸的风声在耳边靠近。
这一次,灵气强行支撑起来的身体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她转过头去,挥起了手里的剑,只要砍下去,什么人或物,都会被解决掉。
然而,她却愣住了。
瞳孔里放大的,是秦稷那被风吹得有些扭曲的大脸。
现实和文艺作品总归是不一样的,如果是在文艺作品中,自家少爷从远处暴掠而来的场景必然会被描写得如同天神下凡一样帅气。现实却告诉所有人:空中像箭一样破空而来,脸会被吹得极其夸张。
脸上的扭曲却并未影响到秦稷手上的动作。
在她愣神的瞬间,秦稷挥起手中的刀!
那正在蔓延着黑色线条的手臂被整齐地切断,飞到半空中。
先断手再说,秦稷很清楚,他在家中收藏的魔教古籍中见过这种功法,这玩意说白了就是榨取所有自身元气换取力量,一旦进展到心脏,那基本上救不回来了。
断了手,还有的是方法能接回去,实在不行就找之前打过交道的那名人偶师做个义肢,反正装上后也看不出和真手的差别,保命要紧。
“少爷!”
灵颜第一次和他急了,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手臂被他切了下来。
自己冲进来就是为了帮他吸引注意力的,这家伙为什么还在这里死扛?现在他不走,两个人迟早得耗死在这里!
对于她的咆哮,秦稷没有任何回答,或者说,他已经无暇回答。他用力把灵颜往后一拉,然后抬手挥刀,长刀霎时间扫出一整个屏障,将两支从远方袭来的箭矢尽数拦截。
第三枚箭矢十分刁钻,看起来,这位弓手显然是料想到了他会挡下两箭,因此,他大概是和自己的搭档一同搭配,在第二箭的后面紧跟着由另一人射出第三箭,确保他难以抵挡。
远处的弓手相信这一箭几乎必中。
但是,当他确认的时候,却愣住了。
秦稷单手抓住了箭矢,然后,向前一掷,那支箭贯穿了冲在前面的一名骑兵的马匹,骑兵应声倒地。
没有去看落马的骑兵如何,他挥起长刀:“众鳞卫听令!”
“在!”
“随我冲杀!”
“是!”
战场上从来没有那么多没用的交流,此刻,鳞卫们也彻底抛掉了自己作为灰鳞处成员的身份,而是回归了老本行——打仗。
秦稷并不是真的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他只是找到了对方的包围圈薄弱的地方。想救灵颜的前提是得先跑出去,跑不出去,想救也没办法救。
他向着敌人冲杀而去,而在他的身后,是曾经同样从战场上厮杀生还的精锐的将士。
“火!”
他嘶吼着。
“火!火!”
周围的鳞卫们立刻大吼着回答,这些残余的鳞卫立刻变换了各自的位置,并默契地将阵眼位置留给了秦稷。
大夏的士兵们经受过严格的训练,在有人能担任阵眼的情况下,指挥得当,即使是一支小规模的队伍,也敢于向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发起攻击。
只是,之前的他们自乱了阵脚,鳞卫们又都来自不同的军队,彼此之间很难严密配合,而此刻秦稷的发号施令,将自己从所谓的被保护者彻底变成了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