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年?
可能在提瓦特只有一个小时不到,或者更短,然而在此时已经整整一年了,当然这一年间也是她完完整整度过的时间。
一开始初来乍到时,面对着这般……应该叫‘先进’?还是有特点?大概都有吧…这样的世界,这样的城市,还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还有些许无助,她不知道如果换成影的话,对方会不会有这种感觉,不管如此…她自己确实有过。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无边,宛如提瓦特般拥有着各个国家,以及不同的人种,很奇妙,比她以往面对的还要夸张。
让她真正有了…‘原来异世界旅行是这般奇妙的事’的想法,比以往更加激动,亦或是…对未知的好奇以及焦虑…甚至是警惕。
她知道,这样的她很不成熟,宛如小孩子,和自己的母亲,影完全没法比,但她并不在意,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也说不定。
就这样一个人抱膝坐在落地窗边的她此时此刻正出神的看着外面被凄凉的月光涂抹的都市街道,眸子里泛出了一丝恍惚,额头缓缓的贴在了窗户上,感受着属于玻璃的冰凉触感,让她的心神稍微随之沉静了一些。
“……”
她回过神抬眸看着了一眼墙壁的时钟,那里指的是下半夜两点左右…街边已然沉寂,几乎没有公寓的窗泛出光亮,大家都睡了吧?
只有她这样?
“…回来的好晚。”
盯着不断走动的时钟,她不禁呢喃了一句。
祈的工作…是这么耗时的吗?
呼呼~
她再次抱紧了自己的双膝,让自己卷缩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此时的她只是穿着一层单薄的家居服,长袖淡紫色睡衣外加上下半身的睡裤,柔顺的紫色长发也没有任何的固定,只是简单的披散下来,带着浓郁的温婉美感。
“好困…”
她感觉自己的睡眠功能又开始生效了,但是她不想一个人睡,最近一个人睡过,每次都会做噩梦,做了曾经自己在一心净土时那副样子的梦境,伤害了周围人,让她心痛,所以如今的她已经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稻妻的锁国令也在那之后被影解除了,所以如今的母亲事务缠身,完全没时间陪她了,没错,她这次是一个人,唯独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了,不对…说是一个人或许有些不准确,应该还有真,在她心里的空间中,不会现身的母亲。
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些寂寞的,但是她没有选择回去,而是继续在这里待着,因为她在一年前便遇到了一个人,那个让她住进来的粉发少女。
楪祈…
她一开始还有些纳闷儿,为何这样一位少女会如此轻易的让她这个陌生人住进自己的家?如今她便明白了,或许…对方也和她一样身心寂寞吧。
这一年里,她和祈相处的甚是融洽,对方是那种日常没什么表情的女子,不会将心里的情感表现出来,和曾经的她有些像,但比那时候的她要软很多,还有些天然,一开始或许是这样,但随着她们之间的愈发熟识,那时祈也对她露出了第一抹笑容,在之后,对方的表情就有所改变了,对她笑的次数曾多,表情变化也丰富了很多,语气也带上了温意的情感,嗓音如天籁,温柔且悦耳,宛如碎雪。
偶尔还会唱歌…
她抬眸看着远处的月光,这般思绪了起来,毕竟她的身边人总是这么有特点。。
但不论如何,她明白的…这种同居生活代表着彼此的信任,或许还会是陪伴。
对她自己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但对楪祈这位少女来说,或许这也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吧。
另一边,在这栋公寓外的胡同中…一抹身影逐渐到从角落现身。
“呼…呼…”
祈此刻靠着墙边极为虚弱的喘着气,手臂的血迹已经流了一大片,流了一道,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她知道,她有些失血过多了。
左右看了看过道,没有人,便再次迈步摇摇晃晃的走过了街道,来到了公寓的楼梯前,刚想上去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停止了脚步。
“……”
看了一眼依然在流血的手臂,随后‘哗啦’一声将身上的衣裙布料撕下了一些,将其紧紧的裹在了伤口处,这样临时的止血,不让血掉在楼梯上,随后便再次走上了楼梯,趔趄的靠在了自己家门口,此刻门前的灯火已经熄灭,包围她的只有深邃的黑暗与被屋檐遮挡的月光阴影。
她让手掌缓缓伸进了口袋里,拿出了门卡,撑着身体将卡面贴到了开锁区域。
嘀——
咔嚓!
门锁上的灯光变成绿色,门自动打开了。
“呼…”
她连忙的缓了口气,重新抱起了怀里的机器人,靠着墙壁站起身,让自己装作平常的样子进门。
屋子里的将军,听见开门的响动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在自己的落地窗正对面的玄关处,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入了玄关,关上了门,貌似抱着什么东西,一步步的缓慢踩着地板走进了客厅里,而且看对方的动作连鞋子都没换。
“……祈?是你吗?”
她松开了双膝,缓缓的光着纤白的裸足踩在了地板上,接近着对方。
“……”
只见黑暗中的对方趔趄的朝她走来,她愈发觉得不对劲,加快了脚步。
“祈?你怎么了?”
她语气加重的问。
“……澪…”
祈看着视线中朝她走来却逐渐模糊的身影后,下意识露出了一抹在月光极为虚弱的笑容,随后‘啪擦’一声,手里的机器人直接掉在了地上,她的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将军的身上倒了下去。
“!”
将军看到后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对方,顺带着自己也向后倒了下去,但好在她手及时的撑地,让自己坐在了地板上,抱着怀里已经身体发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