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并不讨厌冬马曜子。恰恰相反,他其实挺喜欢她的。
这种喜欢当然不涉及男女之情。只是单单作为一种情感上的倾向。
冬马曜子在与人保持距离这个方面表现得相当出色看,仅仅只是接触过几面,她就对源景的为人处世方式有了自己的见解,并且有了一些自己的应对方法。
并不是‘既不会太远,又不会太近’的那种应对。
而是‘该近的时候近,该远的时候远’的那种。
但这并不是说她是那种一味迁就源景的人。在两人的线上交谈中,她就喜欢在话语中掺杂些无伤大雅的小笑话,或者故意地说些恶作剧的话语,来保持谈话的柔软度,同时也表明自己并不是个冷冰冰的回答机器。
这就是成熟女性吗?
源景自然听懂了冬马曜子的暗示,而在这个咖啡厅中,想要解渴的话,自然就要靠咖啡了。
源景站起身,来到包厢自带的吧台前,拿起了旁边的咖啡壶,将香醇的黑色液体倾倒在瓷质的茶杯后,再向其中加入了冰块。
“糖和鲜奶要吗?”
“不了,我喜欢喝黑咖啡。”
“好的,轻慢用。”源景将茶杯放在了冬马曜子的面前,随即便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请等一下!”发声的并不是冬马曜子,而是她身旁的藤原千花。她拿着咖啡厅的菜单,指着其中的某一处说道,“还没有念让食物变得美味的咒文呢。”
“……”
源景看向藤原千花手中的菜单,发现那里确实写着【来自女仆的美味魔法,献给点下饮品的主人&小姐(<>
这家咖啡厅竟然还有这种服务吗?我怎么不知道?这难道是需要进行一定的充值才能解锁的特殊项目吗?
藤原千花做出了【就是这个,就要这个!】的样子,十分期待地望着源景,眼睛里好像要放出光来;就连一直表现得相当安静的雪之下雪乃,也望了过来,漆黑的眼眸中闪着期待的光彩。
“藤原千花同学。”
“在的,在的。”
“姑且不提我是不是服务员这个大前提,”源景指了指自己的脸,“就算我是服务员,我也是一个男性啊,你是把我看成了穿着女仆装的变态了吗?”
“对于我来说,因为很想看到源景的服务,所以我的眼睛就是这么看的。”藤原千花深信不疑地点点头。
快去看眼科吧你。
源景看了看冬马曜子,却发现即便是她,也露出一副想把自己变成‘女仆装变态’的样子,显得相当兴致勃勃——
“如果不想念咒文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假装思索了片刻后,冬马曜子说道,“给饮料做‘呼~呼~’的服务也是可以的哦。”
喂喂喂,这可是冰咖啡啊……
就这样,源景被迫消耗了大量额外的卡路里,这才得以达成原本的目的。
可恶,早知道就直接在手机上谈了。
……
“早坂,早坂?”早坂爱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大小姐那几乎要将人整个冰冻住的冷艳面庞。
虽然从外表上有些看不出来,但作为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佣人,早坂爱仍然能从她的眼底看到些许关切之意。
“我看你最近一直走神,是不是太累了?需要我给你放几天假吗?”
“不用的,大小姐。”早坂爱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沉稳且冷静,以此来掩饰深藏其中的一丝虚弱。
自家大小姐的观察力相当敏锐。自己这几天确实每怎么休息好,但是早坂爱却无法将原因诉诸于口。因为——
实在是太丢人了!
沉迷于特摄剧导致自己睡眠不足这个理由也太幼稚了!自己是哪里的小学生吗?
四宫家对于自家的佣人一向是采取敲骨吸髓的压榨模式,就拿早坂爱自己来说,她要从早上5点钟就起来干活,事务繁忙到晚上12点才睡。在睡觉前,早坂爱一向是通过看一些解压的短视频来让助眠的。
但是最近,因为某个男人的原因,她开始在睡前刷一些特摄剧。
一开始当然只是看一些剪辑的精彩片段,或者是写什么《3分钟带你看完假面骑士》之类的小短片。
再然后,便是想看懂其中的一些梗,从而去找原作的精彩剧集。
最后……
最后天就亮了。
早坂爱便不得不急急忙忙地起床,为一天的忙碌工作做准备。
总之,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把他‘绝版哒’!
三十五、源景并非钢铁之躯
自九月一日开学以来,时间已过月余。
此时正值10月之末,啁啾不休的蝉鸣之声已经销声匿迹,盛夏的最后一点余韵也已经烟消云散,黄金之秋的盛景已经初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