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对接完成之后,藤原千花将卫星电话放在一边,随后小心翼翼地正坐在帐篷的地毯上,让自己和他在高度上保持一致。

虽然预想中的计划破灭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藤原千花遭遇的都是坏事。

她试探性地将源景挪动了一下,好让对方的重心从帐篷的一根支柱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间帐篷中写满了源景的心血,如果因为重心不稳,让其坍塌了的话,这一腔心血不就付诸东流了吗?’

在心底如此劝说着自己,藤原千花轻轻地调整着源景的睡姿,好让他尽可能地舒服一点。

她的动作是如此地轻柔,就好像在轻轻移动着易碎的瓷器。

而陷入沉睡中的源景则表现得相当乖巧,现在的他,意识已经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只有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仍然存在。

在经过一番不算简单的折腾以后,藤原千花终于将源景的身体舒展开来,并将对方的头部枕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只要她抬眼下望,便能看到源景那安详的睡颜。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源景,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如此亲密的举动的。

这应该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吗?

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源景的头发,藤原千花的脸上浮现出甜蜜的微笑,脑中思绪纷飞。

说起来,这好像并不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源景的睡颜了。

藤原千花再次回忆起一个月前的那个早晨,源景那如慵懒黑猫一般的姿态,即便是一个月后现在,她仍然记忆犹新。

但比起当时,无论是两人的关系也好,所处的环境也好,还有最为关键的自己的心情,都有了极大的改变。

而且,不同于当时的学校中,在这寂静无人的藏王山林区,不会有搅局者出现。

按照自己的吩咐,前来接两人的人还要快一个小时才能到,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中,自己难道可以对源景——

为·所·欲·为·吗?

思量到这里,藤原千花感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可怕,即便不用镜子,她都知道自己肯定脸红得吓人。

不仅如此,她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它好像不再属于自己了一般,敲击的频率一声紧似一声,那伴着甘甜的痛楚便再次地涌上了她的心头。

一根纤纤玉指带着些许犹豫碰触到了源景的额头,稍微感触了一下对方肌肤的触感,它便悄悄地划到了他的眉间。

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将其眉间的些许忧色抚平后,它又描了描那两条笔直的剑眉。

之后便顺着挺直的鼻梁微微下移,最终,这根手指来到了它的目的地——

那便是源景那两片嘴唇之上。

似乎它的主人也相当犹豫,在感受到那和肌肤完全不同的触感后,好像被烫着了一般,它一下子缩了回去。

但马上,它又悄悄地回到了那个地方,在此徘徊了许久之后,它的主人好像终于做出了决定。

藤原千花悄悄地俯下头来,轻轻地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了少年的额头——

初吻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在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交换才比较好。

除此之外,自己果然还是太弱了。

明明只是亲个额头而已,就感觉自己害羞得快要死掉了。

少女用手掌轻轻地为自己的脸颊扇着风,在心中如此想到。

她的笑容却是无法掩饰。

和平常那乐观开朗的笑容不同。

此时她脸上的笑容——

是独属于恋爱少女的珍贵宝物。

二十二、唯独不想被你看到这一面

冬马和纱的周日开始得相当晚。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能够凭借自身的意志进行规律作息的人。

能够在上学日不因迟到而受到惩罚,这份功劳大部分要归属于尽职尽责的保姆与司机。

然而,一到了不需要上课的周末,少女便立马原形毕露。

尤其在这个周日。

在经过一个在地下琴房训练到昏天黑地的周六后,她便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爬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她甚至没有进行睡前的洗漱,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便就这么趴到了柔软的床上,沉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

在朦朦胧胧、半睡半醒时分,她似乎听到了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那声音细细如缕,若有若无,但又极为抓人,有种让人忍不住侧耳倾听的独特魅力。

‘这是,妈妈在弹奏曲子吗?这首曲子没听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