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她对于这份母子之情也就愈发依赖,其想要将源景据为己有、不让其他任何人染指的想法,也就因此变得愈发的浓烈起来。
如果不加以控制,就这么让这种趋势野蛮生长下去的话——
总有一天,源赖光这种病态的情感,会一下子盖过她对于源景心情的顾忌之心,迫使她不顾他人和源景的反对与抗争,直接将少年关到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吧?
到那个时候,即便源赖光再怎么坚持这是母子关系,两人之间其实也已经和仇敌无异了。
“你们在干什么?”勉强压抑住内心中那已经上浮起来的‘魔’,源赖光冷声说道。
她望向源景怀中的粉发少女,眼眸中石掩饰不住的杀气。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用了什么办法、设了什么局,勾引了阿景。
这个诡计多端的偷腥猫!
藤原一族本来就是盛产骗子和阴谋家的家族。
阿景毕竟也已经到了年龄,会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产生兴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偷腥猫肯定是抓住了这一点,用她那不不知廉耻的身体诱惑了阿景。
要不然的话,就是抓住了阿景的弱点或者把柄之类的东西,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阿景没错,是这个藤原家的丫头的错!
源赖光在心中坚定了这样的信念,但这种自欺欺人的信念,却是很快被现实击溃了。
冰冷的话语再加上那宛如实质的杀意,让原本已经晕乎乎的藤原千花稍微清醒了过来。
在意识到源赖光的到来后,她也同样注意到了自己之前的举动。
有些恋恋不舍地将嘴唇张开,藤原千花想要转向源赖光的方向说些什么。
但是这个简单的行动却以失败告终。
原因很简单——
源景阻止了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源景已经用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他的大拇指放在她的脸蛋上,其余四指沿着耳垂固定住了她的脑袋。
两人的面孔离得太近了,近到藤原千花能从源景那仿若黑色水晶一般的眼眸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藤原千花感到身子仿佛过电了一般,有些酥酥麻麻的。
一周的思念与忍耐,还有自己苦心孤诣的谋划与辛劳,都在此刻有了绝佳的回报。
她眼睁睁地看着少年的脸颊再次贴了过来,自己的嘴唇也被两抹火热的滑润一下子包裹了起来。
‘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用眼神传递着这样的信息,少年主动夺走了藤原千花的双唇。
同时也夺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和仅存的些许理智。
良久,唇分。
用一手支撑起少女那有已经些站不稳的身体,源景望向了正怔怔地望着这边、脸色极为苍白的源赖光。
“妈妈,您来得正好。”少年伸手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液体,随后又体贴地帮藤原千花擦了擦嘴角,“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一下你的观点。”
“……什么事情?”源赖光做出的回应,有着名为‘虚弱’的味道。
在那个自欺欺人的想法被少年的行动所否定之后,她的精神毫无疑问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那紫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眸深处,其精神世界之中,有着名为‘混沌’的风暴正在酝酿。
她好像,要失去源景了。
这个想法不可遏制地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直接动摇了她精神状态的地基。
她已经逐渐没有办法压抑住自己脑袋中的‘那个东西’了。
看到如此虚弱的源赖光,源景的眼底浮现出一丝不忍之色。
不过,如果想要处理已经污染了的伤口,那就一定要狠下心来将腐肉挖干净,否则的话,不仅伤口无法愈合,反而会危及到性命。
源赖光现在正处于的,就是这个最为痛苦、但也最为关键的时候。
那就一定要干脆且果决才行。
“婚纱和白无垢,你觉得哪个更好一些呢?”将不忍压下,源景极为冷静地询问起源赖光的意见来。
白无垢是樱岛特有的女性婚礼服装,就和华国的凤冠霞帔红头盖一样,对于婚姻这样的人生大事,樱岛自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习俗。
不过,因为过于繁琐外加西方文化的影响,现代的樱岛人已经更加习惯于西式婚礼了。
但是藤原家和源家毕竟都是樱岛历史最为久远的贵族之一,两家的联姻习惯已经持续了上千年了。
那么以白无垢为特征的神前式婚礼显然更加符合两家的传统。
源赖光一下子就明白了源景所说话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