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源景,后来又是真白……我究竟是个多么不合格、多么让人操心的大人啊。
“妈妈,你哭了吗?”这个时候,自家那有些迟钝的女儿才反应了过来,她抬起头,蔚蓝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她伸出手,并未学着真白去轻抚她的头顶,而是将她眼角的泪珠缓缓擦掉。
泽村小百合就这么默默地享受着自己这‘一对’女儿的关心。
片刻之后……
“真白,”她突然叫了椎名真白的名字,随后便向其询问道,“在你看来,那位源君,是个怎样的人呢?”
椎名真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思索之色,最终——
“是个好人。”
词汇极为匮乏的她这么回答道。
似乎觉得这样的程度不够让泽村小百合理解一般,她又紧接着强调道,“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她连用了三个【很好】。
“这样啊。”泽村小百合听到椎名真白的评价之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因为重重打击而消失已久的自信,就这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现在的泽村小百合,仿佛一块经过刀劈斧凿、终于褪去了石壳的美玉一般,发出了璀璨夺目的魅力。
“英梨梨,你之前是不是在问我,为什么不把源君留下来,对吧?”她向自己怀中的英梨梨如此询问道。
后者点了点头。
“因为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泽村小百合的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并不需要那么急躁,我们还有时间。”
泽村小百合最怕的,是那种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在黑暗之中绝望地兜着圈子的情况了。
现在的她,却看到了一缕虽然仍然微弱,但却在黑暗中极为醒目的光芒。
她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坚定地朝着这个方向移动,然后将这光芒握到手心里。
哪怕稍微慢一点也没有关系,稳妥才是要确保的第一要务。
而在这之前——
就让她稍微在和‘两个女儿’温馨的互动之中,沉溺这么一小会儿吧……
“真白果然好可爱,”泽村小百合极为亲昵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椎名真白的脸颊,“真白,如果可以的话,认我当个妈妈如何?”
她又望向了泽村英梨梨,向她促狭地眨眨眼睛,“如何,英梨梨,你也想要有个真白这么可爱的姐妹吧?”
真白看了看小百合,又看了看英梨梨,“我要当姐姐。”她这么宣称道。
“啊,狡猾!明明我才是姐姐!”泽村英梨梨有些急了,
泽村小百合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地泛起笑容。
这是她最为宝贵的珍宝,她会将其好好地捧在手心,不让其蒙上任何尘土。
为此,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
……
“真白,你在做些什么?”
“画画。”
“真的吗?让我看看,你在画些什么……原来如此,你在画这个东西,这是要送给他吗?”
“(点头)我想谢谢他。”
“好!那我也来。”
……
第二天,也就是周四清晨,上学时分。
“冬马同学最近因为要忙专辑的事情,暂时休学了,老板你是不是略微有些寂寞啊。”清水辉夜落后了半个身位,一蹦一跳地走在源景的身后。
她昨夜看来睡得极好,昨天的沉疴尽去,显得越发妩媚动人。
辉夜甚至有余力向源景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源景看了她一眼,也不恼,只是张嘴,比了个‘扣工资’的口型。
后者便马上花容失色,合起手掌做讨饶状,表示刚刚只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两人就这么走上圣伊甸学园门前的坡道,随后便来到了源景的鞋柜面前。
清水辉夜极为娴熟地取出了一个口袋,将其敞开口后,放在了源景鞋柜的正下方。
她显然对于源景那爆满的鞋柜早就有所准备。
实际上,在这些天中,她一直是源景这些‘情书’的处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