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其实呢,我最近有一个朋友,她好像遇到了一点点问题。”
四条帝眨眨眼睛,也从之前的严肃气氛之中舒缓了下来。
“姐姐的,一个朋友?”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
“怎么,不行吗?”四条真妃凶巴巴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她当然知道,自己刚刚的掩饰其实非常拙劣。
但是再怎么拙劣,有掩饰和没有掩饰也仍然是两个概念。
至少对于她来说,只要有这个幌子,她就能将其视为并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然后顺畅地将其完整地说出来。
而就在这一顿说明之后,四条帝倒也大致弄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不过,因为四条真妃说话上的艺术,他倒不认为自家姐姐的这般做法是为了自己,而是认为这是她单纯地想要和那位叫源景的少年有更多的接触。
说实话,他现在稍微有些犹豫。
自家的姐姐,很明显的有些越陷越深了,这个时候,是直接让她清醒过来、及时抽身,还是就这么帮助自己的姐姐,让她的初恋开花结果……
这两种选择,他根本没有办法替自家的姐姐做啊?
咦,等一下……
“姐姐,我记得你说过,清水同学现在是在和那位源同学同居,对吧?”四条帝已经不再使用辉夜,而是采用了【清水同学】这个称呼。
“那么,不妨让她在其中稍微出出力如何?”
“不,这是我们四条家的事情,怎么可以将其全部推给辉夜。”四条真妃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弟弟的说法。
“当然不是全部推给她,只是让她稍微帮个忙而已。”四条帝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姐姐和她不是朋友吗?既然如此的话,到朋友家借助一晚,应该是相当合理的要求吧?这样的话,不是自然和那位源同学有了更多的接触机会,自然能够更好地说服他了,不是吗?”
“好主意!”四条真妃睁大了眼睛,这句话便一下子脱口而出,“我替我的朋友谢谢你!”
“哪里哪里。”四条帝摆手,表示不敢当。
他此举,倒是意在让自家的姐姐死心。
高中生同居的男女之间,在家这样是私密空间之中,究竟会有多么腻歪人,他只是想想就能知道。
更何况,既然已经同居了,那么已经吃了禁果的可能性便几乎可以说是确定事项了。
以自家姐姐的性格,在发现清水辉夜在晚上走进了那个源景的房间之后,这连她也没有注意到的爱之萌芽,估计会在瞬间枯萎吧?
当然,如果姐姐能够经受住这样的打击的话,那便说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样的话,他就会反过来帮助她的恋情。
哼,能够想到这样的计划,连我自己都对自己产生了些许畏惧了呢。
四条帝在心中有些得意地想到。
七十一、我、我才不是那么涩的女孩子!
“咦……要我为她画一幅画像?”在听到源景的要求之后,之前正陷入某种幻想之中的泽村英梨梨仿佛突然回过了神来。
她拍了拍自己白皙的脸颊,除了在让自己清醒过来之外,也是将那一抹有些惹眼的红霞压下。
在微微深呼吸了数次时候,泽村英梨梨不知道为什么,用颇有些庆幸意味的目光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在略微踌躇了片刻之后,便坐到了自己的画板之前。
“想要一副怎样的画像?油画?水彩?还是素描?”将自己一旁的工具箱打开,泽村英梨梨开始询问起‘顾客’的要求起来。
在源景与阿尔托莉雅两人一起调整龙骨模型的动作时,在将画室之中的茶点放在两人旁边之后,她便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当一个背景板。
关于源景和椎名真白之间的‘交易’,她其实早就在昨天知晓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椎名真白自然不可能对泽村英梨梨进行隐瞒,几乎是在回到班级之后的瞬间,她就和泽村英梨梨咬了咬耳朵,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只要能够将一张图画复原,源景就会庇护泽村英梨梨和泽村小百合,帮助他们母女走出困境。
在听闻这个消息时,你若要问泽村英梨梨开不开心,那么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逐渐逼近的斯宾塞家仿佛一座大山,将她和她的妈妈压得喘不过气来,在这段完全看不到未来的日子中,两人就连笑容之中,都带着极为浓厚的阴影。
不过,如果源景出手相助的话,那么情况自然便会大不相同。
泽村母女是在这东京市中,知道源景真实身份的有数几人之一,因此自然知道少年所说的并不是大话。
不过,在高兴之后,泽村英梨梨的心中,其实也是有着稍许遗憾的。
而这遗憾的来源,便来自于一个想法,即——【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就像是在学校举办的运动会之中,自己的班级力压其他班级,获得了总积分的第一名,但是你却对此完全没有贡献,只是一个十足十的混子。
这种稍微带着些许异样的高兴,便是泽村英梨梨此时的心情。
不过,虽然心中有一点点别扭,但是泽村英梨梨也并没有矫情到会因此而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伤害,继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
在绘画这方面,椎名真白远在她之上。
如果用赛车比赛来类比的话,自己虽然已经大大地超过了同龄人,但是估计连真白的赛车尾灯也看不到。
既然如此的话,被委托的人是真白,而并不是自己,那便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