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就在源景立在一旁,充当两人的护花使者的时候,一声虽然有些细微、但却已然相当坚定的声音悄悄钻入了他的耳朵。

他有些讶然地循声望去,便看到泽村英梨梨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了别处,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红霞。

“如果只是因为找到了你们这件事的话,其实根本不用说这种话。”

“不,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泽村英梨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她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的时候,她却是松了口气。

“是因为斯宾塞家的事情。”她这次用稍微小了一些的声音如此说道。

无论是在学校中,还是之前的车上,因为有着旁人在的缘故,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太好的道谢的时机。

平冢静的这个游戏,倒是给了她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如果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就更不用道谢了。”源景并没有将这样的谢意照单全收,“这只是我和椎名同学的一场交易而已,要谢的话,请去谢一下你身旁的椎名小姐。”

泽村英梨梨当然知道这个交易,不过,她其实更加倾向于这是源景故意为这件事找的一个出手的理由。

毕竟,完成一幅画和同时得罪斯宾塞家以及四条家,这样的交易,根本就算不上平等。

其实也确实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

如果没有椎名真白的话,源景虽然会花上好大一番功夫,但是总归还是能够成功的。

这个交易,其实有那么一点点半推半就的成分在其中。

蔚蓝色的眼睛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泽村英梨梨带着笑意调侃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蹭的累’(傲娇)吗?”

“才不是。”这有这一点,源景必须予以极为坚决的否定。

且不说傲娇早就已经退环境了。

在少女身上,傲娇可能是萌点;但是在他这样的大老爷们身上,这就是纯纯的羞耻了。

……

“啊,这位小姐,您还要做些什么呢?”在目送着向自己表达感谢的一对夫妇带着刚刚走丢的孩子离去之后,巫女小姐带着好奇,询问起了将这个小女孩送来的黑发血眸的少女。

如此庞大的客流量自然会带来许多问题,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物品的丢失已经人员的走失,而汤岛天满宫在这方面的应对措施还算完备。

在其神社之内,还开着这样的走丢中心,以专门应对这种情况。

将有些羡慕的目光从那一对三口之家身上收回,清水辉夜的语气相当自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走丢了,能请你帮忙广播一下吗?”

“就说,‘源景先生,您的女伴清水辉夜正在走丢中心这里等您’。”

一百二十二、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咦,怎么会有第六个?

“源景先生,您的女伴清水辉夜正在走丢中心这里等您,请您听到之后即刻来走丢中心一趟。”

当这样的喇叭声响彻整个汤岛天满宫的时候,源景其实已经将泽村英梨梨与椎名真白两人送回了平冢静所在的门口处。

现在的他,其实刚好找到了冬马和纱。

嗯,说是‘找到了’,其实并不太准确。

因为对于冬马和纱可能会在哪几个地点等自己,源景其实可以说是心中有数的。

他其实并不是漫无目的、纯碰运气的瞎找人,从一开始,他所遵循的原则其实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效率最大化。

虽然说是游戏,但是其模拟的毕竟是在异国他乡和他人走散的场景,因此源景自然要尽快将少女们全部找到。

否则的话,没过一分钟,少女们遭到危险的可能性就会多一分。

源景之所以会先找泽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这其实也是效率最大化的选择。

首先,泽村英梨梨绝对放心不下椎名真白,在找到其中一个人的同时,就自然代表着将两个人都找到了。

其次,两人都是画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两人会去的地方的倾向性其实相当明显。

现在还没到神社之中梅花的花季,那么如果想要看到好景色的话,那被源慎平用特殊的方法促使其提前开放的月影白梅,就是首当其冲的选择了。

其结果果然如源景所想。

而在这两位少女之后的,便是在周五的时候曾经和他一起来到这汤岛天满宫的冬马和纱。

至于地点,便是在凝聚着令人回忆的茶室之外。

这里其实是个挺幽静的地方,因为路上有巫女阻拦说前方是神社私人地点的缘故,因此基本上没有前来参拜的香客。

冬马和纱其实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到这里的,她想着如果不拦下的话,就直接在被拦住的地方等源景就行了。

但是很显然,可能因为才过了不到两天的,神社的巫女们对于这位极为漂亮的‘新娘子’可以说是记忆犹新,因此根本就没有阻拦。

不仅如此,等到源景走到通往这个地方的路口时,在这里把守着的巫女小姐甚至还极为直白地向他招了招手,然后朝着里面指了指。

很显然,不光是冬马和纱,这里的巫女们其实也没有忘记源景这位权宫司大人的贵客。

她们显然不清楚平冢静所举办的这一场‘小游戏’,估计还在心中认为是这一对小情侣之间又闹了什么别扭呢。

因此,在稍微‘作了一点弊’的情况下,源景便也找到了冬马和纱。

然而,还没等两人说上话,便听到了那响彻整个汤岛天满宫的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