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已经和源景产生了虽然不密切、但是却非常坚韧的联系,那么只要她有耐心,那么两人之间的距离早晚会缩进的。

“凝光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她成功那么一次,她的目的其实就已经达成了。”

从一开始,凝光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源景结婚什么的。

或者说,她其实应该也想过,只是后来又放弃了而已。

她所唯一祈求的,不过是一个源景的孩子而已。

所以,即便没有宠爱,只有怜惜也行,只要能够孕育她和源景的小孩,她宁愿使用这种她之前完看不上的‘歪门邪道’……

清水辉夜有些沉默了。

刻晴的言辞相当恳切,而且,她也并没有发现什么逻辑上的问题。

凝光的话,确实有做出这种事情的果决。

而且,这还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如果她们因此不再针对凝光的话,她就能获得和源景相处的机会;但如果她们去针对凝光的话啊,也正好顺遂了她意思……

无论是正面还是反面,凝光都能达成她的目的。

‘应该说,真不愧是凝光会长吗?’即便是清水辉夜,此时也不禁在心中微微如此叹服。

智计卓绝、并且下定了决心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那么,刻晴学姐你呢,你为什么要阻止凝光?”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的话,刻晴一起参加旅行,还真的是在阻止凝光。

‘孤立无援’的凝光确实可能引发源景的恻隐之心,但是如果在凝光的身边有刻晴陪着的话,其可怜的程度毫无疑问便大大地降低了。

但问题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还不惜改变自己之前的行动准则呢?

“因为,我不希望凝光变成那个样子。”刻晴的话语之中,有着浓浓怜惜之情,“在和源学弟的交往中,凝光一直把自己的地位放得非常低,她甚至还跟我说过,她是源学弟的【小狗狗】……”

如果对源景身边的少女们,用【卑女】程度来进行排名的话,凝光的位置不说高居榜首,也绝对是名列前茅。

“之前的话,我其实还可以忍受,毕竟抢男人这种事情,个人有个人的做法,而且那个时候,凝光也不是没有机会。”

“我毕竟是凝光的挚友,即便不帮忙,也不会去扯后腿的。”刻晴摇了摇头,那凌厉的目光在清水辉夜和四条真妃的脸上扫过。

“但是,现在的话,你们已经尘埃落定了吧?毕竟,你们和源学弟之间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身为执行委员会的负责人,刻晴可以说是首先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人。

“也就是说,凝光她已经‘输了’。”刻晴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输了’,那就要‘认账’,而不是不依不饶,去勾引什么‘有妇之夫’。”

“我不想让我的挚友变成这样的让我看不起的人。”刻晴这番话说得相当铿锵有力,可以听得出其中所蕴含的,极为坚定的意志。

“而且,这对源学弟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清水同学,你和源学弟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和最为开始的时候相比,他是不是变得更加不自由了呢?”

清水辉夜沉默不语。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毕竟,【责任】和【束缚】,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画等号的。

和孤身一人的时候相比,现在担负起众人未来的他,肯定会受到更多的束缚,只属于自己的时间,肯定也会减少。

这也是她们不愿意再加人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其实,我一直觉得最开始的源学弟最好,怎么说呢,更像是‘无牵无挂的仙人’?”刻晴虽然一直在避免和源景见面,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放弃了观察她。

或者说,在凝光下场之后,刻晴便成为了唯一的‘冷眼旁观’者。

从最为开始的【心不动,意不明,行不露】,到现在……

对于源景的一步步变化,这位紫发的‘猫耳少女’说不定才是最清楚的一个。

“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了,毕竟木已成舟。”刻晴摇了摇头,将这些许的遗憾与惋惜之色从自己的脸上驱散。

“总之,这就是我想要阻止凝光的原因。”

刻晴的话语相当符合她一向的风格,一直都是如此的光明磊落。

“无论你们信还是不信,我都已经将全部的理由告诉你们了。”

……

“怎么样,真妃,你觉得刻晴学姐所说的理由可信吗?”走出刻晴的办公室,清水辉夜与四条真妃两人并没有再朝楼上走,去找凝光。

刻晴刚才的那一番话,信息量属实有点大。

她们两人需要先讨论一下,判断一下真假。

“我看不出说谎的痕迹。”四条真妃摇了摇头,“至少在我看来,刻晴学姐说得都是真话。”

“这样啊……”辉夜用小拳头抵住了下巴,陷入了深思,“我也觉得这不是谎言。”

如果刻晴说得是真话的话,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有一点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