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因为许时,也有宁卫的责任。
作为亲手被对方俘虏的当事人,那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宁卫的身手——二十秒不到就将自己最精锐的护卫杀了个干净,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他捉小鸡一样的拎了出来,想不害怕都难。
低调和没本事,很多时候是不能划等号的。
但不得不说,老不死的沉默战术还真的起到了作用,许时单口说了半天眼见得不到什么回应,脸上也不免浮现出了失望之色。
“不想再和我聊聊了?你这人很无聊哎。”
他很无奈的一摊手,“那就让我们进入遗言环节吧,有什么要说的吗?温馨提示,骂我也是可以的哦。”
林文华闭口不语。
“真不说,不说以后可就没机会咯?”
“……输了就是输了,我认命。”
林文华顿了顿,最终还是开了口,“我唯一觉得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把你这个小王八蛋踢开自己上。”
“执念这么深啊?”
许时也没在乎他对自己的称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当然,我不服!”
林文华的声音高了八度,“你爷爷那辈时「蛇环」有多烂你根本就想不到……说是我和你爹把「蛇环」从一个小摊重新做回二线甚至六大财团之一,都不为过!不为过!”
“我的一辈子啊,一辈子!都交给这里了!你爹当董事我没意见,凭什么他死了,这里还是你们姓许的管着?!为什么……”
砰。
话还没说完,手杖的蛇头便吐出了火光。
正中眉心,满堂彩。
“这个问题,只能你下去后亲自问我老爹啦。”
许时擦了擦手,眼神中没有丝毫动容。
那有啥动容的啊?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由的……许给老不死的荣华富贵一样都没缺,怪也只能怪他太贪。
有些事情就靠那一条红线撑着呢,线内你怎么闹都没事,可一旦过线,哪怕只是一步半步,性质都会全然不同。
“走了,下一个。”
将林文华的尸体一脚踢开,许时摆摆手转身离开,去了隔壁。
这里关着的是何玉强。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可吃不了这里的苦,和上次见面时何老三明显瘦了不少。
许时不禁啧啧,好家伙你本来就虚你不知道啊,现在更没人形了……
“老许,老许老许!”
看到是他来,何玉强想了想还是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般,手脚并用爬到了他身前,仰头哀求道,“你你你……你是和我开玩笑的对吧?哪能真把我抓起来啊,是不是……”
“强子,问你个问题哈。”
许时笑吟吟的将他扶起,指了指自己道,“这,是什么?”
“这……”
何玉强一时愣住,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这是我的眼睛,而且没有瞎。”
许时认真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还需要我说出来么?摸着你或许没有的良心想想,到底是谁先对不起兄弟好吗?”
说实话一次就够他生气的了,这王八蛋居然还能和沈河梅开二度?完事还在这腆个大脸和自己称兄道弟,怕不是觉醒了什么增加脸皮厚度的异能吧?
“……”
何老三没话说了,这一句话就表明了一切。
其实他之前都不能完全确认,许时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以前和沈河联手搞他的那点小动作,毕竟对方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该帮自己的好像一次也没落下……
但现在情况如何,再想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我也不瞒你,「海鹤」的事情是我挑拨离间,卖给你「双生」后,也是我派人去毁了你的仓库。”
许时将他摆正放在床上,“但比起你对我做的事情,应该不过分吧?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这都我该的!”
何玉强闻言自然气结,但现在难道是发脾气的时候么?该做的是赔着笑脸承认错误,想办法让他饶自己一命才对。
“「鲨齿」的盘子那么大,你总需要有个熟悉的人帮你管管吧?算是我将功补过?老许,求你了……”
“……熟悉「鲨齿」的人多了,我干嘛非找你啊?”
许时摇了摇头,“别的不说,你老爹可都还健在呢……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你呀。”
“还是说,你想和他竞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