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她已经知道了这是空想做的事情。
“派蒙是旅行伙伴,但不是冒险伙伴。”荧神色轻松,“就像这一次,虽然知道那装置可能有问题,可我们是腾不出人手去驻防的。”
可这句话太特殊了。
那么她就是把自己视之为神,至少是凌驾于双方的更高存在。
他不知道是一种情况,可如果他知道荧会看到这一幕呢?
善良和柔软永远不会是一种东西,她不喜欢普通人卷入麻烦,所以会选择帮助这些人。
真离谱。
荧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就是空可能蒙受了坎瑞亚的恩惠,所以不好抽身离去,只能够想办法回报这份恩情。
某方面说,她也是个好演员。
但刚好撞上了,又不想普通人因此而遭劫,所以她就出手干碎了教团的深渊法师。
“这样很好。”戴因点了点头。
这对双子的关系不算别扭。
他无论用什么理由,最后下达判断的都是荧,和“台下所跪何人,因何状告本官”的戏本一样,根本赢不了。
“如果我们在骗你呢?装置的作用不仅仅是驱散丘丘人的诅咒,也会杀死这些千岩军呢?”
如果一束光不能够驱散黑暗,只是短暂的在漫长的黑夜之中闪烁了一下,那么这束光是有罪的。
一个特殊且强大的人,总要比普通人有更多的选择,也要被世界有更多的容忍。
戴因愣了一下。
这东西果然有用,还好,这一次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如果他不说,荧天然就偏向于空,她一定会选择帮助空去尝试,而不是阻止教团的计划。
“就当是一个妹妹对兄长的期待吧,我不认为这件事情是空一个人的想法。”她很坦然地表示了自己的偏颇,“那个跟随在哥哥身边的深渊使徒,一直在劝说哥哥这么做。”
这种通过【因提瓦特】构建的记忆留影,空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是无心之下说出了这句话。
戴因并不关心荧怎么想怎么看,他只想知道荧打算怎么做。
“让我做出这种选择,多少有些难为人了。”她叹了一口气,“你说诅咒一定无法驱散,但伱离开教团很久了吧?你确定教团没有任何办法?”
“总之,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对吗。”
她可以当一个圣人,也可以将道德弃如敝屣,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也是她所拥有的力量带来的余裕。
“你这是什么眼神嘛!”小派蒙瞬间炸毛。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个中立的裁判。
戴因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正确和错误的标准,是我自己。
“我得找点冒险伙伴了。”荧看了看派蒙,轻轻地摇了摇头。
问题存在就要解决,诅咒也不是什么例外。
“啧,行吧。”荧摇了摇头,安静地等待一切的落幕。
不涉及到对方,他们两个都可以冷静地做出判定。
“你能够劝阻住他?”
这是个不必回忆的数字。
说是什么找回坎瑞亚人,实际上他都没指望救人,就是希望这些变成魔物的倒霉蛋死的有点尊严。
“可行性太低了。”荧叹了一口气。
戴因从不怀抱这种希望,所以他坚持空和教团一定会失败。
不,不可能的。
解决不了问题还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非要让一群濒死的人来承担你们嘴硬的后果是吗?
“无能为力是真的,但应该还有实验的成分吧。”
所谓的调平,其实就是将自己放在对立面双方的更高处,将自己的观念视为对错的权衡标准,然后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判断双方的对错,进而打击错误的,扶持正确的。
她所抗拒的并不是什么诅咒。
人的感情来源于两个方面,天生的柔软和与一个人实质性的接触。
戴因突然问道。
高处突然响起了某种炸裂的声音,墙壁簌簌发抖,落石从天而降。
荧叹了一口气。
哪怕他说了这么多有关诅咒的事情,当荧察觉到驱逐诅咒是空的直接命令的时候,她还是立刻动摇了,想着是不是要帮助空。
每一次的实验都未必能够取得成功,但如果不尝试,就无法得到任何的进步。
冥王和主角团讲道理,然后把火麟飞他们锤烂了,因为调平本身就是这样一种行为。
是戴因斯雷布这个偶然遇到但给了她诸多帮助的陌生人,亦或者是很久没见面但因为是空所以就很特殊的教团?